第60章 老方,不对劲!(1/2)
另一边,沈知文已经跟贺全安联繫上了,两人確定好三天后的晚上7点,在巨籟达路的美林咖啡馆见面.
咖啡馆对面是南洋中学,那个时候出入的学生很多,很混乱。
沈知文清楚,他帮日本人做事,就是看到日本人势大。
如果日本人以后真的拿下上海,那他就进入经济部门做事,肯定是肥差。
但世事无常,万一日本人没有成功,或者说日本人有一天失势,自己能有復兴社这条退路也不是不可以。
左右逢源,当为处事之本。
他也把南田洋子的脾气摸了个大概。
外强中乾。
这个日本女人看似手腕强硬,实则行事有度,甚至可以说有洁癖。
她需要秩序,需要掌控感,厌恶节外生枝。
对待他们这些“投诚”的人,只要表面恭顺,按时交上“功课”,她便会给予一种近乎“宽容”的、带有距离感的庇护。
这种“宽容”,在沈知文看来,恰恰是可以利用的软弱。
这三天,沈知文心里那桿秤,拨弄得飞快。
他反覆推演著与復兴社接触的每一步。
“蓝田课长要的是链霉素菌株和稳定,只要我这头进展不断,手上握著情报价值,她就不会轻易动我,哪怕她知道我可能脚踩两只船。她要的是『有用』,而不是『绝对忠诚』。”
他对著镜子整理领带,嘴角掛著一丝冰冷的算计,
“这就是她的『度』,也是我的安全绳。”
而復兴社那边呢?
他嗤笑一声。
“戴雨浓的人,要的是功绩,是能插进日本人心臟的钉子。我沈知文现在,就是那根最合適的钉子。他们比日本人更需要我活著,更需要我『合作』。”
这种被双方需要的认知,让他產生了一种飘飘然的掌控感。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高明的赌徒,坐在一张特殊的牌桌前。
左手是日本人的筹码,右手是国党的筹码。
而他自己,就是那张最关键、所有人都想得到的王牌。
他赌的,不是任何一方的最终胜利,而是在胜负揭晓前的漫长过程里,自己如何利用这种微妙的平衡,將利益最大化。
他甚至开始享受这种走钢丝的感觉。
沈知文和贺全安要接头的事是经过中间人联繫的,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南田洋子顺手安排人把见面时间地点送到了井上公馆。
与此同时
许伯年也通过红党的渠道,得知了沈知文和贺全安接头的时间和地点。
“好啊,这个沈知文还知道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许伯年苦涩一笑,手里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他这次从嘉定回来,便第一时间开始製作弩箭。
他知道,这一次不能动用赵子川他们打配合,只能一个人行动。
一个人行动,就意味著刺杀完就得迅速撤离。
所以不能动枪。
一旦开枪,枪声会暴露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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