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不对劲(2/2)
虽不知沈安为何会问这个,但面对这位为自己鏢局上下报了仇的少侠,林震南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长嘆一声,缓缓道来:
“福威鏢局的分號遍布各省,各处局中所聘鏢师的出身人品,事先必定问得明明白白。须知走鏢一如行军打仗,內部若是不和,便是给了敌人可乘之机。我相交的朋友,自然也都是信得过的。”
“所以,这些鏢师、朋友,都没有强得过总鏢头您的?”
林震南沉思一下,点了点头:“確实没有。”
哦,菜鸡在鵪鶉里也是霸主。
在这群人里面,却是泄不了底。
结合原著,沈安瞬间想通了整个脉络。
林家第一次泄底,恐怕还就是林平之。
与林平之动手的那位余人彦,乃是余沧海最不成器的儿子,武功在青城派中恐怕要倒著数。即便如此,年已十九的林家少鏢头竟也非其对手。
由此反推,他父亲林震南的武功再高,又能高过调教出“青城四秀”的余沧海多少?
余人彦之死,恐怕也是一次投石问路。
若原本他们真是来做客的,怎么余人彦刚死,整个青城派上下便动如雷霆?
以余人彦那飞扬跋扈的性子,即便安然住进鏢局,也迟早会与林平之爆发衝突,更何况身边还有个擅长煽风点火的方人智。
届时,若林家展现出如猜想般的的实力,他们便会收敛爪牙,化身为真正的宾客,余沧海和青城主力自然不会露面;反之,一旦试出福威鏢局不过是外强中乾的纸老虎,那么一场精心策划的吞併便会立刻上演。
可谁能料到,林平之一次偶然的“英雄救美”,竟提前引爆了这颗炸雷。
甚至,这整场灭门血案,都不过是试探的延续。
林震南始终隱忍不发,而这份隱忍,便成了他最后的威慑。只要他不亲自下场,辟邪剑法的神秘面纱就未被揭开,余沧海就始终要忌惮一分——万一这林总鏢头是在扮猪吃老虎呢?
因此,这位生性多疑的松风观主寧可让弟子轮番上阵消磨,也绝不肯亲身犯险。在林震南与於人豪交手的那一刻,余沧海必然就潜伏在左近,静待最终的结果。於人豪胜,则大局已定;倘若林震南真是深藏不露,一招將於人豪毙於剑下,余沧海只怕立刻远遁千里。
別看青城掌门腿短,他那个轻功,小短腿跑起来,一般人可未必撵得上。
沈安正想著,林震南在巨大的自我怀疑中,又生出了新的、更深层次的质疑。
“难道……难道是我家传的武功不行?”他猛地抓住沈安的胳膊,眼中满是血丝,嘶吼道,“不对!我祖父林远图,以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威震武林,打遍天下无敌手!那些故事,难道都是假的吗?!”
“传言未必是假。”沈安看著他近乎崩溃的样子,不得不开口引导他,“至少,当年青城派掌门长青子,就真的没打过你祖父。”
非但没打过,他还念念不忘,记了一堆剑招回去研究,最后壮年鬱鬱而终。
沈安说到这里,自己却先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
这里面有古怪。
以余沧海的武功,都未必能在无机岳不群手下走过三招。
而余沧海的武功,又胜过当年的长青子。
林远图练辟邪剑法之前,还是渡元禪师的时候,只怕武功要比有机岳不群强多了。
那么,练了辟邪剑法几十年、已臻化境的林远图,对上一个不如余沧海的长青子,只怕不用出剑就能秒了啊,为何还要跟他打上那么多招,甚至能让对方把剑招都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