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谁是沈安?(2/2)
“这还差不多!”曲非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方才的萎靡一扫而空。她看著沈安那带著宠溺的笑容,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安哥哥果然最是在意我的,见我稍有不快,便立刻想方设法逗我开心,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
沈安不疑有他,又转头看向始终沉默的王小草:“说来,小草也没有好好逛过吧?”
听了这话,她原本还绷得住的悲伤,此刻终於决堤,王小草低著头,让沈安看不到她的脸,轻声说:
“我……我都可以。”
沈安见王小草也答应下来,也鬆了一口气,之前要带她出去她都不好意思,看来总是孤男寡女確实不好一直相处,还是需要同龄同性朋友。
此时曲非烟雀跃地抓住沈安的衣袖,嘰嘰喳喳地开始计划著那天的行程,程。两人都没注意到,那句轻柔的“都可以”,已耗尽了王小草全部的力气。也无人看见,她是何时悄然转身退回到自己那间小小的厢房的。
王小草背靠著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她抱紧双膝,將脸深深埋入臂弯,泪水无声地滑落。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柄冰冷的铁锹上,那上面,似乎还残留著沈安掌心的温度。
可那温度,却再也暖不到她心里了。
巳时,又到了刘府处理事务的时间。
马宝匯集一眾手下,盯紧了刘府的进进出出,却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给我盯死了,那黑衣人一定会回刘府和刘正风传递消息的。”他压低声音下令,语气森然。
然而,他那份草木皆兵的紧张,与此刻的刘府內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厅堂之中,薰香裊裊,茶香四溢,一派悠然,刘正风正与几位得意弟子閒话家常。
“大年,”刘正风轻呷一口茶,状似隨意地问道,“我这几日忙於金盆洗手之事,未曾多关注城中动向。听说,有个什么『试剑大会』,闹得动静不小?”
弟子向大年立刻躬身,脸上带著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回师父,何止是动静不小。此事说来话长,可谓是一波三折,如今已是满城风雨了。”
他绘声绘色地將百炼坊寻得佩剑、田伯光深夜盗宝、沈安怒下“一剑之约”的始末简述了一遍,末了,他神秘地顿了顿,卖了个关子:
“师父,您可知,此事还给咱们衡山派添了个新笑话?”
“哦?说来听听。”
向大年清了清嗓子,模仿著说书先生的腔调:“话说那嵩山弟子沈安,一纸战书,约战淫贼田伯光於石鼓书院,一剑定胜负!消息传出,南北震动,湖广皆惊!各路英雄豪杰听闻后,无不拍案而起,纷纷打探——”
“沈安是谁?”
此话一出,厅內眾人笑作一团。
唯独上座的刘正风,端著茶碗,却是有点笑不出来,他看著打头的米为义、向大年二人,心中暗自摇头:这沈安,打你们两个都有余。
米为义笑了一阵,偷偷打量师父神色没什么变化,也默默收敛笑容正色道:
“说来,徒儿与这沈安还算相熟,之前有过一段交往,经常一起喝酒聊天。他武功確实不差,剑法有模有样的,只是那田伯光,也远非他能对付的。依徒儿看,他许下的这个一剑之约,想必也是为了找个台阶下。毕竟,只要出了剑,无论胜败,都不算对淫贼毫无作为。”
刘正风不置可否,又与他们閒聊了几句家常。
衡山弟子对此事的看法,大抵便是如此。他们与没有產业的华山派、出尘脱俗的恆山派不同,对同为五岳剑派的嵩山派本就观感复杂,既有同气连枝的情谊,亦有暗中较劲的利益竞爭。
如今见一个嵩山小辈在自己的地盘上搞出这么大阵仗,言语间自然多了几分审视与怀疑,甚至有那么一丝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