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江湖朋友(1/2)
酉时四刻,人流散去,马五德府门前亮起灯笼,高远与朱然俩人偕行而归。
正值晚食,崔少庄主念著不日便要离开,借马五德宝置了场暮宴。
此次暮宴,意在与京兆府新朋旧识杯酒辞信。
大家匯聚一堂,围坐於张张八仙桌前。
奉茶奉糕,举壶添汤,满座举杯,酒液碰杯撞出脆响
行菜帮工穿廊行院,拖著台盘,口中唱念菜名,满脸笑意地將簋上菜餚酒水悉数摆上,招呼宾客们落座畅歠。
在北宋,无论官宦之间或者富商豪客,宴席上的座次讲究“尚东尚左”或“尚右尚西”。
乍一听有些矛盾,实则取决於观察的角度,主流侧重以东为尊。
普通江湖人相交没此些规矩章法,但有名望的大门大派,谁个不是有田置產购庄,生意做的比之一般富豪都大。
有道是昔日剑挑行江湖,今日楼隱金帛客。
拈花山庄自不消说,马五德半商半武,却是把官面那一套学了个完完整整。
崔破云是置筵人,有拈花山庄少庄主名头,当仁不让稳坐东首席。
马五德作为主家人,在江湖又素有孟尝之风,薄面有之,自然同坐首席,执壶斟酒,语气热络请尝。
高远俩人来时並不知道老马正在帮著少庄主宴客。
倒是马五德眼尖,瞧见高远时眼睛骤亮,笑吟吟拉著他们不许离开。
言语间更是一副要介绍各路江湖朋友给他认识的热情,丝毫不显孟浪。
扛不住老马和朱然的热忱,高远只能任意坐下。
一桌八人,除老马,朱然外,其余五人他一个不认识。
再朝整个大堂扫眼而去,约莫七八桌,撇开拈花山庄弟子和马五德护卫队里的武师,少庄主宴请的朋友拢共有个三四十人。
崔破云在马五德离座时,目光盯上了他们,朱然他本就认识,自不言待。
瞧见他身侧跟著个少年,马五德笑如菊花,便知道此间人多半是马五德日晡所说少年郎。
无他原因。
年岁小,少年郎,且容貌俊秀出眾。
整个大堂有此容的再无第二人,姑且不论他武艺如何,单此风采,少庄主都忍不住想起一句前阵子现学的话,端的“谁家少年谁家郎,意气风发纵长街”。
转眼间,他酸病復发,暗自呸了一句“和揍他的臭小子一样,长的俊不去当兔爷,你们混你娘的江湖”。
此刻觥筹交错,移樽就教,满堂笑声纵乐,他忙著酢酒回敬,分不开身,只偶尔瞟一眼高远。
高远也觉察到了少庄主有意无意投来的“灼灼眼神”,警觉的朝他掠了一眼,接著把身子朝马五德身侧挪了挪,暗自琢磨崔少庄主的举动。
崔破云见高远对他避而不视,以为他胆怯,倏然勾起嘴角。
好个欺世盗名的小白脸,一会必要你脸面尽失。
马五德当然看到了两人的动作,他有信心,从口释和朱然话语来评估,高远再不济也能和少庄主斗个半斤八两,倒是不担心他俩谁输了脸面。
若真是碾压,他自会亲自下去打圆场,避免尷尬,毕竟,咱老马可是热肠人,可不能坏了混江湖的名声。
“高兄弟,来,老哥敬你一杯。”
高远正在思忖,一侧的马五德已端起酒杯,以至於他没甚反应。
朱然调侃一笑:“东家,高兄弟先时已与小弟在观鹤楼豪饮了好几大杯,你此时莫非真想灌醉他吗?”
高远反应上来,横了他一眼,与马五德碰杯,一饮而尽,酒液清冽,喉间一时温热。
同桌几位武林人士自然认得马五德,更知朱然的一字追风剑並非虚名,瞧著他们三人熟络异常,顿时来了兴味。
瞧马五德和朱然对此少年颇为礼敬,甚至平辈论交,莫非……他是哪个武林显宗,大帮魁首家的公子或弟子?
此时,挨著朱然所坐,一位青衫男子朗声一笑。
高远观他三十上下,面容儒雅,一身书卷气,腰间却斜插的一把和他气质全然不同的大刀,隱有三分崢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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