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销金窟的门票(2/2)
街道两旁,客栈、酒楼、商铺林立。
顾安带著沈惋,沿著街道一路询问。
“上房一日一块灵石,中房五块碎灵,下房三块碎灵。”
“通铺?通铺也要一块碎灵一晚,爱住不住!”
“洞府?嘿,道友说笑了,哪怕是最差的下品洞府,一个月租金也要五十块灵石起步,还得有担保人。”
一圈问下来,顾安的心越来越凉。
这里的物价,简直高得离谱。
他们现在身上连一块完整的下品灵石都凑不出来,別说租洞府了,就连最差的客栈通铺都住不起。
“看来,只能去那个地方了。”
顾安停下脚步,目光投向了外城区的最边缘,那片紧挨著城墙、阴暗潮湿的贫民窟。
那是被称为“鼠巢”的地方。
半个时辰后。
顾安站在一间低矮、破旧,散发著霉味的石屋前。
这石屋位於一条死胡同的尽头,一半嵌在城墙的岩石里,另一半则是用废弃的船板搭建而成。屋顶漏风,墙壁渗水,地上还爬满了不知名的黑虫。
“一个月,三块灵石。”
房东是个满脸横肉的独眼老太婆,手里拿著一根旱菸杆,吧嗒吧嗒地抽著,眼神阴冷地打量著两人,“先交钱,后入住。概不赊欠。”
顾安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块还没来得及使用的血煞石,那是他原本打算留著修炼用的。
“这个,够吗?”
老太婆接过血煞石,放在鼻尖嗅了嗅,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成色不错。进去吧,这屋子虽然破了点,但胜在清净。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死在里面了,尸体得归我处理。”
顾安没有理会这渗人的规矩,拿过钥匙,带著沈惋走进了这间不足十平米的石屋。
屋內除了一张缺了腿的木床和一个破烂的石桌外,家徒四壁。
“砰。”
顾安关上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隨手打出几道隔音禁制,然后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靠著墙壁滑坐在地上。
“终於————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
这一路逃亡,从幽萤谷到地下暗河,从乱星海到鬼雾区,再到这不夜城,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沈惋走到床边,也不嫌脏,直接躺了上去。她太累了,体內的毒伤虽然被暂时压制,但那种深入骨髓的虚弱感却时刻折磨著她。
“接下来怎么办?”沈惋看著天花板上的霉斑,轻声问道。
顾安从怀里掏出那个空荡荡的储物袋,倒过来抖了抖,只掉出来几粒乾瘪的辟穀丹和那把已经有了裂纹的断剑。
“还能怎么办?”
顾安捡起断剑,手指轻轻抚摸著剑身上的裂纹,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重操旧业。”
“杀人越货?”沈惋转过头看著他。
“那是下下策。”
顾安摇了摇头,“这里是不夜城,执法队不是吃素的。而且我们现在这副鬼样子,去杀人?怕是被人杀还差不多。”
他站起身,走到石桌前,將那几粒辟穀丹分成两份,一份推给沈惋,一份自己吞下。
“我是个灵农,也是个毒修。”
顾安嚼著干硬的丹药,感受著那微薄的灵力在体內化开,“既然这里是销金窟,那自然有销金窟的玩法。”
“你会炼丹,我会种草,还会製毒。”
顾安的目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向远处那片璀璨的灯火,“这不夜城里,最缺的不是灵石,而是那种能让人在绝境中爆发潜力、或者在杀戮中保命的虎狼之药。”
“你是说————”沈惋眼睛微微一亮。
“黑市。”
顾安吐出两个字,“明天开始,我去踩点。你就在这里养伤,顺便把那几株从腐烂礁带出来的寒水藻处理一下,看看能不能炼製出那种爆血散”。”
“爆血散?”沈惋皱眉,“那种透支生命换取短暂爆发的低阶毒药?那种东西会有市场?”
“在宗门里,那是禁药,没人看得上。”
顾安冷笑一声,那张半边溃烂的脸上露出一抹嘲讽,“但在这里,对於那些每天都要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討生活的散修来说,那就是多一条命的宝贝。”
“只要能活下去,別说透支生命,就是出卖灵魂,也有大把人抢著干。”
沈惋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只要有材料,我就能炼。”
顾安走到墙角,盘膝坐下。
他並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从怀里摸出了那枚黑鯊帮的执事令。
这块令牌,是他现在手里唯一的“变数”。
之前在城门口,他冒险亮出这块令牌,不仅是为了省去盘查的麻烦,更是为了试探。
试探黑鯊帮在这不夜城的分量。
结果让他很满意,也很警惕。
一个守卫看到令牌后的反应,说明黑鯊帮在这里確实有些势力,但也仅仅是“有些”而已,还达不到只手遮天的地步。
“赵厉死了,独眼龙也死了。这块令牌现在就是个无主的烫手山芋。”
顾安摩挲著令牌上的鯊鱼纹路,心中盘算著,“如果利用得好,这或许是我们混入地下黑市的一块敲门砖。但如果暴露了————”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
在这修仙界,风险与收益永远是並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