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既然无法成仙,那就全员变態(2/2)
怎么看,都带著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切,不识货。”
余良撇撇嘴。
……
夜幕降临。
紫竹峰化作鬼域。
广场中央,燃起惨绿色的篝火。
那是二师姐红药加了磷粉和尸油的“助兴火”。
“开饭!”
红药一声娇媚吆喝,大红裙袍翻飞。
她像个操持家务的贤妻良母,满脸狂热地搅动著那口足以燉下两头牛的大黑锅。
“多吃点。”
“奴家刚加了三斤断肠草和五钱鹤顶红,保证口感酥麻,回味无穷。”
锅里翻滚著粘稠的黑色糊状物。
丹鼎峰的废药渣,配上猪爷吐出来的灵草根茎,再加上几只撞死在护山大阵上的乌鸦。
在外面,这是餵猪都嫌寒磣的泔水。
在这里,这是圣餐。
“敬大道!”
王逸端著缺口的破碗。
眼眶通红。
仰头,一口灌下黑泥。
“敬光头!”
二十二名弟子举碗响应。
咕咚。
咕咚。
他们大口吞咽著那苦涩、腥臭、却蕴含著狂暴力量的糊糊。
有人吃著吃著就哭了。
有人一边吐著黑血一边狂笑。
他们是被宗门放弃的废柴,是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螻蚁。
但今天,他们逼退了高高在上的执法堂首座。
他们有了自己的图腾。
哪怕这图腾是剧毒。
余良坐在轮椅上,剥开一根香蕉。
猪爷趴在他脚边,正在啃一根不知是谁的大腿骨。
阿驼则优雅地站在一旁,趁人不备,往锅里加了一口“神兽玉液”。
“余良。”
苏秀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她手里拿著帐本,但这次没有算帐。
火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她看著正在给弟子强行灌毒汤的红药,看著试图把弟子胳膊卸下来研究的墨矩。
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他们会死的。”
苏秀的声音很轻,在嘈杂的欢呼声中显得格格不入。
“那种毒积攒在体內,最多活十年。师兄师姐们体质特殊,但这群外门弟子……”
“我知道。”
余良神色淡漠,咬了一口香蕉。
“那你还……”
“苏秀。”
余良打断了她。
他伸出那只半透明的手,指著正在围著篝火跳大神的王逸。
又指了指正在被画皮师姐强行在脸上画“笑脸”的另一个弟子。
“如果不吃,他们只能活在別人的脚底下。”
“当一辈子的烂泥,任人践踏,隨时可能被上面的大人物一脚踩死。”
“吃了,至少能当十年的刺蝟。”
“十年。”
“我想办法让他们活,这是我欠他们的债。”
话音落下。
余良原本虚幻的下半身,彻底凝实。
他转过头,看著苏秀。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清醒的弧度。
“扎手,带毒。”
“就算最后死了,也能崩掉对方两颗牙。”
“在这个把人当畜生养的世界里,能崩掉別人牙的畜生,才配叫活著。”
苏秀沉默了。
她看著那些脸上掛著泪水、黑泥和诡异妆容的笑脸。
那是她从未在这些外门弟子脸上见过的表情。
那是尊严。
哪怕是畸形的、带毒的、只有十年的尊严。
余良坐稳,吞下最后一口香蕉。
“我只是想让事情是它本来该有的样子。”
他隨手將香蕉皮拋向身后。
毫无灵力波动。
纯粹本能。
动作隨意得就像扔掉一个不值一提的过去。
香蕉皮划过半空。
恰逢一只散光的老迈仙鹤路过。
鹤眼昏花,误作灵虫,俯衝叼住。
入口生涩,餿味冲鼻。
仙鹤受辱,猛甩长颈。
天赋神通发动。
异物如炮弹般喷出,直衝云霄。
百丈高空。
铁无情御剑疾行。
周身环绕数层净身符,紧闭双目默念《清静经》。
他发誓,回去就要闭关洗澡三天三夜,洗掉这身晦气。
啪。
一坨湿滑异物,精准糊脸。
护体罡气毫无反应——香蕉皮属“无害生活垃圾”,不触发防御机制。
铁无情惊骇睁眼。
鼻尖縈绕著一股发酵的餿味。
洁癖瞬间发作,灵力逆乱。
“何方妖孽?!”
尖叫破音。
脚下戒尺感应到主人的癲狂,误判为“紧急避险”。
载著主人画出诡异s线,失控坠落。
下方。
正是百花峰露天灵泉,“洗凝脂”。
雾气氤氳,鶯声燕语。
噗通!
水花炸裂,女修惊叫四起。
“啊~流氓!”
“是铁长老!”
“脸上顶著香蕉皮偷窥?这是什么变態玩法?”
……
百花峰大乱。
而在遥远的紫竹峰。
余良看著手中突然凝实了几分的锈剑,疑惑地挠了挠头。
“奇怪。”
“哪来的这么大一笔因果入帐?”
“谁又替我背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