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大佬围观:这届韭菜,怎么全是反骨?(1/2)
青玄宗,太清殿。
死一般的沉寂。
殿內鮫油灯尽灭,唯余中央水镜散发幽光。
水镜之中,画面正定格在令人窒息的一幕。
衣衫襤褸、满身猪油的青年,正抓著一只柔若无骨的玉手。
那是百花峰首席,白莲儿的手。
此刻,这只手被粗暴地按在了一张皱巴巴的桑皮纸上。
指尖落下。
鲜红的印泥刺目得像是一道伤疤。
“承惠一万灵石,概不赊帐。”
画面里,余良笑得满脸褶子。
大殿內,空气仿佛凝固。
“咔嚓。”
藏剑峰主独孤傲手中的青玉盏化为粉尘。
独孤傲那张平日里冷峻如冰、號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面庞,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频率,疯狂抽搐。
水镜角落。
他引以为傲的亲传弟子、平日里最讲究风仪的叶傲天,正对著一根破石柱磕得头破血流。
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囈语:
“陛下……臣愿为您提鞋……”
“独孤师兄。”
角落阴影里,传来一声极不合时宜的嗤笑。
万兽峰主蛮骨指著画面:
“令徒这膝盖,软得很有节奏感啊。”
“不仅磕得响,还磕出了韵律,磕出了风采!”
他猛地一拍大腿,指著画面里正抱著石柱疯狂啃食的拓跋野,一脸自豪:
“还是我家那小子有种!”
“看那牙口!连万年玄武岩都敢下嘴!这就叫野性!”
“你闭嘴!”
独孤傲额角青筋暴起。
背后剑匣嗡鸣作响,凛冽剑意几乎凝成实质,將周遭空气割裂得滋滋作响。
“够了!”
一声尖利的咆哮,撕裂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百花峰主柳如烟拍案而起,指甲抠入扶手。
“此子……竟敢如此羞辱莲儿!”
“他竟然拿那头猪的屁股去坐莲儿的脸?!”
“还在她脑门上贴欠条?!”
柳如烟浑身发抖,指著水镜的手指都在痉挛:
“这哪里是试炼?这分明是泼皮耍无赖!”
“柳师妹,格局小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末席飘来。
古三通瘫在太师椅里,晃了晃酒葫芦。
“嗝——”
浓烈的酒气四溢,熏得柳如烟眉头紧锁,嫌恶地掩住口鼻。
“这叫物理破障,不懂別乱说。”
古三通醉眼朦朧,晃了晃手指:
“要是没有我徒弟这几下,你那宝贝徒弟早被心魔抽乾了。”
“你不谢恩就算了,怎么还恩將仇报?”
“谢恩?!”
柳如烟气极反笑,声音尖锐刺耳:
“他那是救人吗?他分明是在趁火打劫!是在敲诈!是在践踏同门的尊严!”
“尊严?”
古三通嗤笑一声,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清醒,冷得嚇人:
“命都要没了,还要脸干什么?”
“我徒弟出工出力,担了天大的因果,收点辛苦费怎么了?”
“这很合理。”
“你——!”
“行了。”
首座之上,玄微子终於开口。
声音不大却压下所有嘈杂。
这位执掌青玄宗近五百年的老人,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召集尔等,不是来看小辈笑话的。”
“万剑冢封印鬆动,若此次『承剑』失败,主峰地下那东西……就要醒了。”
那东西。
短短三个字,让殿內气温骤降至冰点。
连最浑不吝的蛮骨都收敛了笑容,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一直沉默的天剑峰主天机子,突然抬手。
几枚铜钱在指尖翻飞,隨即落入掌心。
“天机兄,如何?”
神机峰主欧阳冶摆弄著手中的机关鸟,头也不抬地问道。
天机子没说话。
他那双仿佛看透世间万物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著画面中的余良。
天机子盯著镜中的余良,眉头紧锁:“看不透。其他人气运清晰,唯独他头顶是一团乱麻。卦象显示大凶中的大吉。”
满座皆惊。
连玄微子都诧异侧头:“连你也看不透?”
“因果被遮蔽了。”
天机子收起铜钱,冷冷看向古三通。
“古师弟,你收了个好徒弟。”
“他不是入局者,他是搅局者。”
古三通嘿嘿一笑,举起酒葫芦遥遥一敬:
“过奖,这小子別的本事没有,就是命硬,属蟑螂的。”
“命硬?”
天机子冷笑,指著水镜中萧无锋冷静观察石柱的身影。
“无锋已看破此局。八柄剑对应八种道念。”
“余良看似清醒,是因为他毫无道心,只有市井无赖的贪婪。”
“这种人,在法则面前,连当祭品的资格都没有。”
“是吗?”
古三通放下酒葫芦。
眼神骤然锐利。
“师兄,你那套『天道算经』玩了几百年,还没腻?”
“这世上总有些东西,是你算不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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