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只要没底线,大家都是一家人(1/2)
气还没喘匀。
阴影里便传来动静。
嘎吱、嘎吱。
那是钝锯子在磨生锈的铁骨头,听得人牙酸,后槽牙跟著发颤。
茅屋后的黑暗被撕开。
走出一个半人半鬼的东西。
宽大黑袍只遮得住一半身子,另一半,是冰冷的玄铁强行拼凑著不知名的灵木。
左臂是精密的金属机关,指节转动,机括咬合声细密如蚕食桑叶。
右腿是一截刻满暗红符文的雷击木,每落一步,地面的青石板就留下一道焦黑脚印。
他拖著一把半人高的巨型锯齿刀。
腰间缠著一卷暗红色的墨斗线,上面甚至还掛著几块没擦乾净的碎肉。
那只独眼中闪烁著幽蓝色的灵火,像是夜视仪,死死锁定了余良的脊椎骨。
“师尊,这就是那个『道胎』?”
声音像是两块铁片在硬磨,带著狂热。
“骨相奇佳。”
“但这皮囊太脆,全是凡俗的酸臭味。”
独眼蓝光闪烁,那是屠夫挑牲口的眼神。
“嘖,次品。”
怪物逼近。
语气诚恳得像是在推销火葬场买一送一的套餐。
“师弟,別动。”
“师兄给你做个『偃甲飞升』。剔了这身烂肉,换上我的『九天玄铁骨』和『万年灵木芯』。”
“做成最完美的人傀,以后再无痛觉,寿与天齐!”
“相信师兄的手艺,一点都不疼,只会有一点点……凉。”
嘎吱——!
巨锯拉动,火星炸裂。
寒光距离余良的脖颈不到三寸,劲风颳断了他鬢角两根头髮。
“凉你大爷!”
苏秀崩不住了。
少女双腿抖得像筛糠,牙齿打架,却还是猛地跳出来,像只炸毛的小母鸡死死挡在余良身前。
她指著那怪物,带著哭腔咆哮:
“他是肉长的!锯了就接不回去了!”
“你要锯……你要锯就先锯这头猪吧!它肉多!而且它是猪,本来就是要挨刀的!”
地上的猪爷原本还在装晕。
一听这话,眼皮狂跳,四条腿在空中一蹬,嘴角瞬间溢出白沫。
这一次,它是真把自己气抽过去了。
怪物独眼转动。
幽蓝光芒扫过苏秀怀里口吐白沫的猪,锯子一顿。
“猪?”
墨矩歪了歪那颗半铁半肉的脑袋,似乎真的在推演这头猪做成机关兽的可行性。
余良眼疾手快,把这傻丫头拉回身后。
顺手在她脑门上崩了一下。
“傻啊你,猪肉现在多贵,这一锯子下去,把猪爷弄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说完,他转头看向墨矩。
脸上哪有半点恐惧?
反倒露出一副行家鉴宝的讚嘆,甚至还往前凑了半步,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锯齿。
“四师兄是吧?讲究!”
“这锯齿的打磨角度,这机关臂的灵力迴路,一看就是墨家的顶级手艺!”
余良竖起大拇指,满脸遗憾。
“只是师弟我这身肉虽然烂,但毕竟是师尊刚收的『道胎』。”
“您要是给锯了,师尊他老人家怕是没法拿我去试药了。”
“试药?”
墨矩一愣。
眼中的蓝光闪烁两下,似乎在权衡“做成傀儡”和“留给师尊试药”哪个更能体现宗门价值。
“篤!”
古三通一巴掌拍在墨矩那半个铁脑壳上,发出沉闷的金属迴响。
“这是你四师兄,墨矩。墨家偃师一脉的疯子,整天琢磨著『去肉留魂,以身化器』。”
“上次他想把我也凿了做成镇山石兽,被我掛在树上暴晒了三天,木头开裂了才老实。”
“滚一边去,別嚇坏了我的药引子!”
余良刚想鬆口气。
眼前突然一花。
一张惨白如纸、没有五官的脸,毫无徵兆地贴到了他的鼻尖上。
距离不过一指。
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脸上粉底扑簌簌掉落的凉意。
“呀,好漂亮的裂纹……”
那是一个身穿五彩戏服的人。
手里捏著一根细若游丝的绣花针。
针尾拖著的不是线,而是一根刚从活物身上抽出来的血管,还在微微搏动,滴著血珠。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硬生生用胭脂画出了一张嘴。
此刻正咧开夸张的弧度。
似笑,似哭。
“师弟,你的皮坏了,漏风了。”
“师姐帮你缝起来好不好?我有最好的『人皮绣花针』,缝完之后,你就再也不会漏气了……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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