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疯子不欠债,尤其是蠢女人的(1/2)
十里坡,死一般的寂静。
雷声哑了,风也停了。
空气里只剩下令人作呕的猪粪味,那是梦想发酵后腐烂的味道。
黄龙真人僵在原地,指缝间漏下最后一点灰烬。
三息前,他还像捧著亲爹骨灰一样捧著那个布包,满心以为那是飞升的道果,是突破金丹桎梏的唯一机缘。
为此,他不惜耗费半身灵力,追了整整三十里。
结果,是一张草纸。
上面沾著晶莹剔透的猪口水,还用炭灰歪歪扭扭写著一行字:
【死道友,不死贫道。】
字跡潦草,透著一股扑面而来的嘲讽。
“嗬……嗬嗬……”
黄龙真人喉咙里滚出类似风箱破损的怪响。
没机缘。没飞升。
只有智商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的火辣痛感。
堂堂金丹真人,被一个凡人用猪大肠、猪粪坑、猪口水,像遛狗一样遛了半宿!
“好……很好……”
黄龙真人缓缓转头,脖颈发出咔咔脆响。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乱石堆里那个蜷缩的身影上。
凌清玄。
这位悬镜司的监察使,此刻像只被拔了毛的落汤鸡,浑身泥泞,气息奄奄。
为了这张擦屁股纸,她燃尽精血,硬抗了金丹一击。
“凡人的……命……”
凌清玄费力地抬起眼皮,嘴角扯出一抹惨笑。
哪怕是假的,那也是凡人拿命挣扎出的路。
“你也配谈命?”
黄龙真人一步跨出,缩地成寸。
咔嚓!
一只穿著云履的脚,狠狠碾碎了凌清玄的右手手背。
指骨崩裂。
凌清玄身躯猛颤,冷汗瞬间浸透了泥泞的衣衫,却死死咬著牙,一声不吭。
“骨头挺硬。”
黄龙真人蹲下身,一把薅住她散乱的长髮,强迫她那张沾满污泥的脸仰起。
没有恐惧。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让他极其厌恶的清高。
仿佛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执法者,而他只是个等待审判的罪犯。
“贫道最討厌这种眼神。”
黄龙真人从怀里摸出一个猩红玉瓶,指尖微动,瓶塞弹开。
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瞬间炸开,压过了周遭的血腥味。
合欢蚀骨散。
采自南疆双首蛇淫囊,魔修至毒。
入腹三息,骨如蚁噬,神智全消。
哪怕是贞洁烈女,也会在半柱香內变成只求苟合的母狗。
凌清玄瞳孔骤缩,那层强撑的淡然终於裂开。
杀人不过头点地。
这老贼,是要诛心!
“不……”她拼命想要闭紧牙关,身体本能后缩。
“张嘴!”
黄龙真人狞笑,铁钳般的手指狠狠卸开她的下頜骨。
手腕一抖,红色药粉如一条毒蛇,顺著喉管钻入腹中。
“咳咳咳!”
凌清玄剧烈呛咳,想要呕吐,那药粉却化作滚烫岩浆,瞬间烧遍全身经脉。
热。
一种从未有过的、令她感到极度羞耻的燥热,从丹田疯了一样直衝天灵盖。
成千上万只蚂蚁在骨髓里疯狂啃噬。
视野开始扭曲,世界变得光怪陆离。
“叫啊。”
黄龙真人居高临下,眼中的暴怒化作变態的快意,抬起沾著猪粪的鞋尖,极尽羞辱地挑向凌清玄紧护胸前的衣襟。
“让贫道看看,张口闭口天律公道的女大人,药效发作起来,是不是比勾栏里的婊子还下贱。”
……
数里外。
枯死的老槐树洞內。
余良蜷缩在黑暗最深处,手里死死攥著两块打火石。
夜风把那边的惨叫和狂笑送了过来。
像钢针,扎进耳朵,往脑浆里钻。
跑。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尖叫。
余良,你他娘的还在等什么?
交易已经结束了。
那个布包是买命钱,她是诱饵,你是庄家。
钱货两讫,互不相欠。
只要往西,钻进大山,凭你的手段,天王老子也找不到你。
你只是个凡人。
回去就是送死。
余良抬起左手。
借著月光,这只刚靠猪爷长出来的手,白皙如玉,完美得不像话。
如果再用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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