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荒诞的真相:裤襠里的蝴蝶效应(1/2)
泔水餿臭,血腥刺鼻。
余良像条被打断脊樑的野狗,从詔狱厨房的排污口一点点蹭出来。
暴雨如注,每一滴雨水砸在身上,都像是在剥离他的血肉。
他快消失了。
这不是修辞。
抬起左手,借著闪电的惨白光亮,那里已经不是血肉之躯,而是像块剔透的冰晶,甚至能透过手掌看清下方惨白的碎骨。
“因果欺诈”的反噬来了。
世界正在像擦去污渍一样,把他从这个时空里强行抹除。
视线开始模糊,世界变成了一帧帧灰白的剪影。
余良咬著牙,凭著最后的本能,一头栽进路边一座荒废的山神庙。
“噗通。”
他倒在神像脚下,身体忽明忽暗,如风中残烛。
……
脚步声。
很轻,带著慌乱。
为了躲这该死的暴雨,苏秀抱著湿透的包袱,跌跌撞撞闯进了破庙。
“有人?”
她嚇了一跳,下意识想退出去。
咔嚓——!
雷霆撕裂夜空,將破庙照得亮如白昼。
苏秀的脚步钉死在原地,瞳孔骤缩。
她看见了那个倒在泥水里的男人。
不,那真的是人吗?
他的左半边身子……是透明的!
森白的骨骼,扭曲的筋络,悬浮在透明的皮肉里,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啊——!!”
一声尖叫卡在喉咙里,苏秀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可越急越乱,脚下一滑,整个人狼狈地摔进泥坑里。
她拼命向后蹬腿,只想离这个怪物远点。
可就在她惊恐的目光胡乱扫视时,却无意中瞥见了男人那只完好的右手。
一道狰狞的、早已癒合的疤痕。
从他的手背,一直蜿蜒到手腕。
这道疤,像一把钥匙,瞬间撞开了她尘封在记忆最深处的那条冰河。
刺骨的河水,灭顶的绝望,还有一双瘦骨嶙峋、满是冻疮,却將年幼的她奋力托出水面的手。
那只手上,也有一道一模一样的疤痕。
……
余良从无边无际的坠落感中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张因恐惧和纠结而煞白的脸。
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內。
一切,又都在他的预料之外。
苏秀嘴唇颤抖,指著他手上的疤痕,声音里带著无法抑制的哭腔与惊惧。
“是你……对不对?很多年前,青州的那条冰河……”
一瞬间,余良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剧痛。
那是他最厌恶,也最无法摆脱的共情。
但他脸上,却瞬间堆满了市井骗子独有的油滑与讥誚。
“姑娘,你这眼神可不太好使。大半夜的,对著个快死的人认亲,也不嫌晦气?”
他故意晃了晃自己那只半透明的手臂,看著她脸上血色尽褪,语气轻佻得令人作呕。
“再说了,你瞧瞧我这只手,像是能救人的英雄?看清楚了,我是人是鬼?离我这种不祥之人远点,免得倒八辈子血霉。”
他必须否认。
他必须推开她。
他不能將这滔天的祸水,引向这世上唯一还记得他“存在”过的人。
苏秀被他轻浮的態度和那只非人的手臂刺得踉蹌后退,眼中的最后一丝希冀被恐惧彻底浇灭。
困惑,委屈,愤怒,最终都化为对眼前这个“怪物”的巨大恐惧。
她是对的,他不是人,只是个长得像的怪物!
她缩到庙宇的角落,死死抱著包袱,浑身发抖,再也不敢看他一眼。
雨没有停。
夜色中,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像锤子一样敲打著她的神经。
她告诉自己,天一亮就走,绝不回头。
可是……
那个男人就要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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