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山河入梦(1/2)
第135章 山河入梦
“可惜了。”
袁淘说。
“章紫衣的气质很適合那个角色。”
“再找。”
李俊翻开演员资料册。
“总有合適的人。”
他们看了几十份资料,见了十几个演员,但总觉得差一点。
不是演技不好,是气质不对。
那种民国知识女性特有的,既有书卷气又有生命力的气质。
就在李俊几乎要放弃的时候,袁淘忽然说:“有个人,你可能没想过。”
“谁?”
“秦海路。”
李俊愣了愣。
秦海路他当然知道,演技派,拿过金马影后,但这些年作品不多,据说在话剧舞台深耕。
“她能演这种柔中带刚的角色?”
李俊问。
“你看看她最近的话剧录像。”
袁淘递过来一个u盘。
“她在《青蛇》里演白素贞,那种为爱坚守千年的劲头,和你要的角色很像。”
李俊当晚看了录像。
舞台上的秦海路,一袭白衣,唱念做打皆有韵味。
最后一场,白素贞被压雷峰塔,她跪在台上,没有哭喊,只是静静地看著远方。
眼神里有绝望,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后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嘶吼更有力量。
第二天,李俊约秦海路见面。
见面地点在一家书店的咖啡区。
秦海路素顏,穿一件深蓝色毛衣,头髮松松挽著,比舞台上看起来更清瘦。
“李导,久仰。”
她声音不高。
“秦老师,打扰了。”
李俊递上剧本大纲。
秦海路接过来,仔细看著。
她看得很慢,一页一页,不时停下来,若有所思。
二十分钟后,她抬起头:“这个角色。”
“她让我想起我外婆。”
秦海路说。
“我外婆是大家闺秀,抗战时家道中落,她带著弟妹逃难,一路上靠给人缝补衣服、
教小孩识字为生。
但她房间里永远摆著一盆兰花,每天浇水,说再难,也要活得有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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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您剧本里写的用美抵抗丑,我外婆就是这样活过来的。”
李俊心里一动。
他知道,找到了。
“档期呢?”他问。
“我明年只排了一部话剧,可以调整。”
秦海路说。
“片酬您按市场价给就行,我不挑。”
“可能没那么高,这是文艺片。”
“我知道。”
秦海路笑了。
就这样,女主角定了。
接下来是其他配角:
画家的学生、逃难时遇见的各色人物、战乱中的芸芸眾生。
李俊一个个见,一个个聊,不著急,慢慢找。
这个过程很慢,但让他觉得踏实。
就像在河边捡石头,要一块块看,一块块挑,才能找到最合適的那块。
然而,就在筹备工作稳步推进时,暗涌出现了。
十一月初,网上开始流传一些关於《山河入梦》的“內幕消息”。
先是有人说“李俊江郎才尽,只能拍小成本文艺片苟延残喘”;
接著有人说“谢霆风自降身价演文艺片,是因为商业价值下滑,接不到大片了”;
最离谱的是,有人爆料说“《山河入梦》的剧本抄袭某部台湾小说,李俊正在被原作者起诉”。
这些谣言零零散散,不成体系,但传播很快。
袁淘第一时间启动危机公关,发声明澄清,联繫平台刪帖。
但谣言就像野草,这边刚割完,那边又长出来。
“还是王仲磊?”
李俊问。
“不確定。”
袁淘脸色凝重。
“这次的手法更隱蔽,用的都是海外ip,追踪不到源头。
但时间点很巧,正好是我们筹备的关键期。
李俊沉默。
他想起在多伦多时,那个老导演的话:“站得越高,盯著你的人就越多。”
也许这就是成名的代价。
你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放在显微镜下看。
你做商业片,他们说“墮落”;
你做文艺片,他们说“过气”;
你成功,他们说“运气”;
你失败,他们说“活该”。
“要反击吗?”
袁淘问。
“不。”
李俊摇头。
“继续做我们的事。电影拍出来,是最好的反击。”
话虽这么说,但压力是实实在在的。
那几天,李俊睡得不好。
半夜醒来,会不自觉地刷手机,看那些恶评。
有些话说得很伤人,说他“靠女人上位”,说他“曇花一现”,说他“被好莱坞拒绝才回来拍小成本”————
张靚英看在眼里,但没多说什么。
只是每晚睡前,会给他热一杯牛奶,陪他说说话,聊聊无关紧要的事:
今天在录音棚听到的一首好歌,街上看到的一只猫,母亲寄来的家乡特產。
这些琐碎的日常,像细密的针脚,缝合著被撕裂的情绪。
一晚,李俊又失眠,起床去书房。
打开电脑,却不想工作,只是呆呆地看著屏幕。
张靚英跟进来,从背后抱住他。
“睡不著?”她轻声问。
“嗯。
“”
李俊握住她的手。
“在想,为什么总有人见不得別人好。”
“因为嫉妒是最容易的情绪。”
张靚英说。
“创造难,毁灭易。他们做不到你做的事,就只能用詆毁来获取虚假的优越感。”
李俊苦笑:“道理都懂,但还是会难受。”
“难受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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