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药方传音(2/2)
“你为什么躲在这里?”
苏青崖脸色发白,脑中一阵晕眩。
登船时,她便记下了所有登船的船客,而船客中並无此人。
因为嘴巴被塞得太满,顾长风除了噁心难受之外,连一点“呜呜”声都发不出来。
苏青崖和秦百川对视一眼,接著问:“刚才我们的谈话你都听到了?”
顾长风点了点头,待看清苏青崖的神色后,又拼了命地摇头。
“怎么办?”苏青崖无力支持,抓住了陆岫的一片衣袖。
“沧溟號上有一处龙骨暗闸,在主龙骨第三接榫处,用於盐铁走私时的运载出入,也可用於紧急时弃船时释放逃生舟。”秦百川憨厚地回了一句。
“是个投放鱼饲料的好口子。”陆岫捞住苏青崖,让她半倚在自己身上。
苏青崖的手正好拂过他腰间的木牌。
三人一唱一和將顾长风慑得瑟瑟发抖。
说到龙骨暗闸,苏青崖又想到了那名失踪的船客。
她问秦百川,“那个地方有几个人知晓?”
“我是在无意中发现的,真正知晓的应当只有严总管代和宋船主。”
“最近有被打开过的痕跡吗?”
“没有。”秦百川恪守职责,將沧溟號上能看到的一板一榫都摸得很清楚。
顾长风臀部和脚底板同时用力,像只蠕虫一般挪到苏青崖面前,眼神似乎是在乞求她不要將他忘了,给他一个自证的机会。
“能好好配合吗?”陆岫轻轻鬆鬆將苏青崖提起,落到另一边,避开顾长风。
顾长风点头如捣蒜。
苏青崖指尖滑出一支银针,在微弱的火光下发出蓝芒,对准了顾长风喉结旁开一寸半处。
“为防你不清楚,我先说下,这里是人迎穴,刺深可杀人於无痕。”
陆岫刚想劝一句,遭到苏青崖飞来的眼刀,登时收声,默念心经。
顾长风动也不敢动,只用眼神示意,汗水从贴身的中单一直湿透到最外层的粗布麻衫。
秦百川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將自己的汗巾取出。
“我叫顾长风,是一名靠卖书画为生的落魄书生,我是沧溟號上一趟趟程朔方港驶往明津港的船客,因为喜爱航海但因囊中羞涩,故而在上一趟后並未下船,而是寻了这么个位置躲了起来。”
顾长风一口气说完苏青崖之前提出的两个问题,一脸委屈,“早知道,早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我就不这么荒唐了。”
沧溟號因为扶瀛之行才设计了“海天符令”和“沧浪通牒”这两种船票,且验票十分严格。
沧溟號启航时,顾长风原还有侥倖之心,可待平一真追上船来,大肆盘查,他才意识到事態有多么严重。
实在不该贪这便宜!
“顾长风。”苏青崖喃喃念著这个名字。
“嗯、嗯。敝人、敝人就一落魄书生,卖字画为生。”
“他们是为你而来吗?”苏青崖问。
“他们?谁?扶瀛人?”顾长风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是,绝对不是。”
苏青崖收起银针,离开陆岫,环绕顾长风一周,目光最终落在他缺失的右手小指上。
这个特徵让她联想到了自己读过的一份隱麟司卷宗。
“十年临渊冰未销,一朝乘风化龙吟。”苏青崖双手负后,微微俯身,对上顾长风惊诧而恐惧的双眼,“顾长风的確是个好名字,但你撒谎了。”
苏青崖快速后退一步,“渔夫,把他的嘴重新堵上,我们去龙骨暗闸。”
威胁十奏效,顾长风浑身猛地一颤,如同被雷击中的枯木,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
他快速张开嘴,如倒豆子一般,“我本名顾临渊,是大宥前御史台官员,我手上有沈脂私通扶瀛卖国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