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余波(4K)(1/2)
泰晤士报9月7日刊
“斯堪地那维亚第二王子因病去世
斯堪地那维亚王国第二王子兰托·罗德曼·冯·札克斯迈寧根殿下,於昨日深夜因突发性心源疾病不幸去世。兰托殿下出身於哥本哈根,从小展现出过人天赋……(下略)”
每日邮报9月7日加刊
“震惊!王子之死另有隱情!
(上略)……据知情人士披露,兰托王子平日作风不端,曾於卡寧霍姆宫蓄养十数名奴隶,並为斯德哥尔摩当地黑帮提供保护,其或因罪行暴露而选择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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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拨开稀薄云层,慷慨地洒向大地,石板路上残留的水渍將这些光芒折射出绚烂光晕。
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即便到了下午,伦敦的天空依旧明亮清晰,呈现出罕见的蓝色。
“我回来了。”
亚莎在推开贝克街221b的大门后,下意识捂住了鼻子。
然而,没有菸草,没有硝烟,也没有化学试剂……
房间里的空气温暖清新到令人陌生。
夏洛特就这么安静地坐在那张属於她的绒面扶手椅子中,阅读手里的报纸,甚至没有抽菸。
亚莎不得不思考起来,眼前的挚友是否存在被怪异附身的可能性。
“夏洛特?”她摘下帽子,疑惑地眨眨眼,“你是在扮演雷斯垂德吗?”
“……我没有。”夏洛特瞪了她一眼,这反应让亚莎联想起被踩到尾巴的黑猫。
她严肃的语气中透著一丝恼火:“但这里,或许即將发生一起恶性案件。”
“你收到恐嚇信了?”亚莎立马紧张起来,迅速扫视四周:“有没有通知雷斯垂德?我早就说过,你不要老是……”
“……不是我,也没有威胁信。”夏洛特打断她,语气稍稍放缓:“是你有危险,亚莎。”
“我?”
亚莎迅速回忆了近十年以来的人生,確信自己绝对没和什么危险人物结怨。
直到她顺著夏洛特的视线,后知后觉地落在了茶几上,那里放著一叠纸张,边缘微微翘起。
这不是我连夜写完的《波西米亚丑闻》稿件吗?
“你终於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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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伸出修长手指,翻开文稿第一页——
“从这件事以来,夏洛特·福尔摩斯只以『那个男人』称呼他,我再也没听她用过別的称谓。”
她抬起眼眸,认真地看著亚莎:“那位淫荡的女王应该告诉过你,这件事绝不能被写成小说出版。”
亚莎微笑著,將挎包掛在衣帽架上,坐到她身边:“放心,夏洛特。我从未打算公开发表这篇手稿,这只是留给后代看的纪念。”
“纪念?有这个必要吗?”
“有哦,人类存在的意义之一便是记录。不过——”亚莎顿了顿:“你称呼女王的方式是不是有点不太妙?”
“有什么问题吗?你不也看到了那张照片?”
“……”亚莎心虚地转过视线。
都怪作家这份兼职带来的职业病,她昨日清晨实在没克制住心底的好奇,还是和夏洛特一起看了眼那张足以影响欧洲的照片。
只能说,那位陛下身材確实很好,但私生活多少有些不检点……
夏洛特没打算继续討论女王的私德问题,看向文稿第二段:“就算这篇文章不会发表,它也存在著严重错误。”
她指著后续內容——
“在福尔摩斯看来,艾德勒比任何一位男性都要出色,因为他无情碾碎了福尔摩斯自认为的完美计划。”
“儘管福尔摩斯不愿意承认,但她人生中第一次的暗恋,已经无疾而终。”
“你显然產生了严重的误解。”夏洛特抬起头:“我並没有爱上那个男人。”
亚莎低下头与她错开视线,双手背在后面,脚尖蹭著地毯边缘:“我知道了,那就改成『第一次失败』吧。”
“亚莎。”
“嗯?”
“我没有输。”夏洛特小脸紧绷,表情更加严肃:“是那个男人在害怕我,才会主动选择离开。”
说著说著,她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假装在看停在窗外黄铜晾衣架上的鸽子。
亚莎仔细地端详著她。
初次见面时,夏洛特就声称整个伦敦的警察都是些无可救药的蠢材。
额,雷斯垂德除外,她是威力很大的蠢货。
就像是为了证明这点,她在一周內完成了几个月里积压下来的无数案件,然后像是施捨一样,將绝大多数成果都丟给了英格兰场的蠢货警察们。
甚至在几天前,她对自己来说还是勃朗峰那样的存在
——崇高、遥远,只能仰望,就连晴天时山体反射的光芒都无比刺眼。
“……所以,我和他之间的对决,最多只能算是平局。你现在能理解了吗?”
而现在,那个超越天才的怪物,几乎无所不能的夏洛特·福尔摩斯却微微鼓著脸颊,湖蓝色的眼睛格外明亮,激动地爭辩著。
她展现出了亚莎从未见过的,符合年龄与娇小外表的可爱一面。
也许,她的青春期虽然有点晚,但真来了?
要不要现在就告诉她那件事?
“好好好,我知道了,是平局。”亚莎最终选择了妥协,无奈又宠溺地笑著。
“哼——”夏洛特眯眼看向亚莎。
为了报復刚才的话题,她再次开口:“比起我,真正沉迷於恋爱之中无法自拔的人是你才对。”
亚莎困惑地看著她,“夏洛特,这是什么意思?”
“演技有长进,亚莎,但身上的细节出卖了你。”夏洛特恢復了平时的侦探姿態,语气理所当然地傲慢起来:
“如果只是寻常出门散步或採购,你根本不需要在脖颈和手腕喷洒香水,另外,你的挎包上还残留了几根银色短髮。”
她目光下移,落在亚莎沾了些尘土的靴尖上:“最后,你鞋子上还沾著红棕色泥土和草根,虎口残留未能完全洗净的墨水痕跡,约会地点看来是金斯皮兰赛马场。
“而且,这种情况在过去两个月出现了七次,恐怕就连我们愚蠢的雷斯垂德探长都能察觉到不对。作为挚友,我要给你个忠告,虽说你总算迈出了新的一步,又和那位先生有相同的赌马爱好,但赌博终究是陋习。”
然而,面对这看似证据確凿的推理,亚莎非但没有被揭穿的窘迫,反而轻轻笑了笑,笑声清脆悦耳,满是愉悦。
“真令人惊讶,夏洛特。”她摇著头:“你也会有推理出现偏差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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