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徐辉祖(1/2)
太平街那一战过去三天了。
应天府上下都在传,说吴王殿下是煞星下凡,一斧头劈塌了半条街,宰了二十多个刺客,血把青石板都泡软了。
茶馆说书先生说得唾沫横飞。
“诸位是没瞧见!那斧头一亮,天地变色,什么武道高手,什么道门修士,在吴王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
实际情形跟说书先生讲的差不多,除了天地变色有点夸张,毕那天只是阴天。
吴王府里,朱樳正对著镜子发愁。
镜子里的人穿著绣四爪金龙的亲王常服,头戴乌纱翼善冠,腰间玉带勒得他喘不过气。
“福伯,这衣服……能换件宽鬆的不...”他扯著领口,满脸痛苦。
老管家福伯在旁边苦口婆心的道:“殿下,这是礼部按制裁的,再宽鬆就逾制了。”
“可我动不了胳膊。”朱樳试著抬手,布料绷紧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福伯眼皮一跳的道:“殿下轻点!这云锦一匹值三百两!”
朱樳立刻僵住,像根木头似的杵在那儿。
门外传来笑声。
朱標一身杏黄常服进来,身后跟著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眉眼英挺,穿著侍卫服色,腰杆笔直。
“二弟这是要扮门神?”朱標打趣道。
朱樳看见大哥,眼睛一亮的道:“哥!这衣服太紧,我穿不惯!”
“穿著穿著就习惯了。”
朱標走过来,亲手替他整了整衣领,又退后两步端详,点了点头的道:“嗯,像模像样了。”
他侧身介绍那少年介绍道:“这是徐辉祖,魏国公家的长子,今后给你当侍卫统领,辉祖,见过吴王。”
徐辉祖单膝跪地说道:“末將徐辉祖,参见吴王殿下。”
声音清亮,动作乾脆。
朱樳赶紧去扶:“別跪別跪,我这儿不兴这个。”
徐辉祖却纹丝不动,直到朱標点头,他才起身。
“是个实心眼的,往后你出门,辉祖和张翰,陈年一起跟著,安全。”朱標笑道。
朱樳挠头回道:“其实不用,我能打…”
“能打也得有人跟著,你是大明的吴王,不是山里猎户,有些场面,不能总自己动手。”朱標打断他,语气严肃起来说道。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再次道:“就像前天,你护著那孩子,是对的,但拆了三栋楼,动静太大了。”
朱樳低头说道:“我一时没忍住。”
“大哥没有怪你,而想要提醒你,往后遇到这种事,先让侍卫处理,处理不了你再出手。
出手也別拆房子,房子是百姓的財產,拆了要赔钱。”朱標拍拍他肩膀说道。
朱樳眼睛瞪圆道:“要赔钱?”
“当然要赔,太平街那三栋楼,虽然之前腾空了,但房主还在,工部估算,重修要八百两银子。
爹说了,这钱从你俸禄里扣。”朱標掰著指头算道。
“八百两!我一年俸禄才多少?”朱樳脸都白了。
“亲王岁俸一万石,折银大概五千两,所以你十分之一的俸禄没了。”朱標慢悠悠道。
朱樳一屁股坐椅子上,整个人都蔫了。
福伯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徐辉祖嘴角也抽了抽。
“不过...”朱標话锋一转。
“爹也说了,你护民有功,该赏,所以这五百两,从內帑出,不扣你俸禄了。”
朱樳瞬间活过来道:“真的...”
“君无戏言,但下不为例,记住了,你是王爷,不是拆迁队的。”朱標笑著摇头道。
朱樳用力点头回道:“记住了,绝对不拆房子!”
朱標满意了,这才说起正事道:“今天带辉祖过来,还有件事,从明日起,你要开始学礼仪。”
“礼仪?”朱樳茫然。
“祭祀怎么行礼,朝会怎么站位,见文官武將怎么应对,宴席上怎么喝酒…”朱標一口气说了一串。
“还有读书,认字你学得快,但四书五经总要读些,不然往后跟文臣说话,你听不懂他们在骂你。”
朱樳听得头大如斗。
“哥,我能不学吗?”他可怜巴巴地问。
“不能。”
朱標斩钉截铁的说道:“下个月冬至,要祭天。爹要带你一起去,你要站在亲王列首位。
到时候满朝文武都看著,你不能出岔子。”
朱樳还想挣扎,朱標已经转向徐辉祖说道:“辉祖,你武艺好,从明天起,上午陪殿下练武,別真打,陪他活动活动筋骨就行,下午我派东宫的学士过来教礼仪。”
徐辉祖抱拳回道:“末將领命。”
朱標又对福伯道:“福伯,殿下日常起居你多费心,该提点的提点,该管教的管教,他若犯倔,你就说我说的。”
福伯躬身回道:“老奴明白。”
交代完这些,朱標才看向朱樳,语气软下来道:“二弟,哥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但生在皇家,有些事躲不掉,你好好学,学好了,哥带你出去打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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