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有个不情之请(2/2)
周景琛握著方向盘,余光远远瞥见那抹佇立的白色身影,心口莫名其妙刺了一下。
他皱眉,抬手揉了下心臟。
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响起,他移开视线去拿丟在副驾上的手机。
车身缓缓经过女孩。
“餵?”
“你到了吗?”是赵今乾。
“到了,现在找地儿停车。”
“好,今晚必须多喝几杯。”
撂了电话,周景琛將车停在夜阑酒吧的门口。
他不由自主多看了两眼后视镜。
那女孩仍旧在原地站著,漆黑的街道,一盏昏黄的路灯光线落在她身上,好像是专门为她打的舞檯灯,让人视线不自觉被深深吸引。
宽大的围巾几乎遮挡住她整张脸,也许是太冷,她一会儿搓手,一会儿站在原地小碎步跺脚。
周景琛突然想到了闻喜,她也爱做这样的动作。
冬天的时候,她还喜欢把手塞进他的口袋或者直接钻进他的衣领。冰凉的手指小蛇般滑进他的领口,贴上他温热的肌肤,刺激得他一激灵。
她则狡猾地笑,眼睫弯弯道:“小狗,你帮我暖暖。”
上次遇见,匆匆一面,至今再无音讯,如同七年前那般突然人间蒸发。
一个人有意躲你,你是找不到的。除非老天赐予机缘,否则哪怕一辈子生活在同一座城市都不可能相遇。
她在躲他。
为什么?
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闻叔叔全家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她从来不跟他联繫?所有的一切像是一团黑压压的阴云迷雾,笼罩在他心间。
周景琛的心臟又开始疼了,如被坚硬的细针一下下扎刺。
他如同患了一场迁延不愈的暗疾,不见到她,永远也好不了。
......
夜色像化不开的墨,泼在冬日闃寂的长街上。
周景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要推门下车,视线不经意扫过后视镜,心臟猛地一缩——
百米开外的路灯下,一个戴著鸭舌帽的男人正死死抢夺女孩的包带,动作狠戾得像是要把包撕成两半。
女孩的手指紧扣著包沿,单薄的身子被拽得踉踉蹌蹌,却愣是半步没松,嘴里大叫著:“救命啊!抢劫了!”
周景琛没半分犹豫,拉开车门就冲了下去,他扬声大喝:“鬆手!我报警了!”
吼声穿透冷冽的夜风,抢劫犯的动作顿了顿,扭头看见奔过来的身影,脸色瞬间狰狞。
眼看周景琛越逼越近,他猛地发力,想把包从女孩怀里硬拽出来,却没料到这看著纤弱的丫头,竟有这么大的倔劲儿,死活不肯撒手。
抢劫犯恼了,眼瞅著周景琛就要到跟前,慌忙从腰后摸出一把匕首,寒光在路灯下闪得刺眼。
“鬆手!再不鬆手老子捅死你!”
“就不松!这是我的包!”
闻喜的声音带著一丝哭腔,却透著一股犟劲儿,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
突然,她猛地低头,尖牙狠狠咬在男人拽著包的手背上。
“操!”抢劫犯疼得齜牙咧嘴,这才发现遇上了个硬茬。
他瞥了眼已经衝到近前的周景琛,知道局势不妙,用力推了闻喜一把,转身就往黑暗里窜。
闻喜被踹得踉蹌著后仰,一屁股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包里的钞票、钥匙还有零碎的小物件,哗啦啦散落一地。
她顾不上尾椎骨传来的疼痛,也顾不上冻得发僵的手指,慌忙跪爬著去捡那些红色的票子。
周景琛跑过来,呼吸微喘:“你没事儿吧?”
闻喜摇摇头,“没事。”她慌慌张张將钱捡起来。
他也蹲下身,默不作声地帮她捡。
女孩裹著宽大的围巾,只露出一截莹白的额头,看不清模样。
钥匙、唇膏、纸巾……他把这些七零八碎的小东西全塞回她的包里,耳里传来女孩细弱的道谢声,声音里带著惊魂未定的几丝颤音。
最后几张散落的钞票被拾起,两人同时站起身。
周景琛递钱过去的瞬间,女孩伸出手来接,指尖细白,凉得像冰。
一阵寒风卷著落叶掠过,猛地掀开了她脖颈处松垮的围巾。
那张熟悉的白嫩清透的小脸,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进周景琛的眼里。
闻喜刚把钱塞进包里,抬头的剎那,视线与他撞了个正著。
四目相对的瞬间——
两人同时错愕僵住。
寒风、冬夜、嘈杂的酒吧、纷飞的落叶...一切都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