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宾馆有虫子(2/2)
他低垂著眼,帮她把早餐袋子打开,声音沉缓:“嗯,我身上也被咬了,已经跟宾馆的工作人员反映了,今天我们换个房间。”
“喔...”闻喜因为自己做了羞人的春梦,也不敢再多扯些什么。
周景琛將剥好的茶叶蛋递给她:“头疼吗?”
她点点头,隨后又摇摇头:“不疼。”
他把豆浆放到她手边,才开始吃自己的,“下午去买点特產,明天就要回去了。”
明天就要回去了......闻喜咬了一大口茶叶蛋,心里觉得不是滋味儿。
这两天她过得很开心,怎么时间这么快呢,慢一点多好。
下午两人去买了些当地特產,回到宾馆,前台安排换了个房间。
离別的前一夜,两人不约而同地失眠了,翌日醒来时双双眼底一片憔悴的青色。
计程车驰骋在海州平坦宽阔的马路上,闻喜的手放在他的手边,他没有任何要牵她的意思。
她垂眸看著两人近在咫尺的手背,轻轻咬著唇瓣,蜷起了指节。
周景琛又要开始戒断了,每见她一回,他就得花大量的心力去戒断,尤其这次,两人有了亲密接触,他觉得比上一次更难戒断。
闻喜回去会跟秦霄接吻吗?她是不是也会在另一个男生身下颤抖,是不是也会软绵绵叫秦霄的名字?
会的吧。周景琛心臟抽疼了一下。
这几天犹如黄粱一梦,对於他来说,到这里梦就该醒了。
一切都会拨乱反正,回归正轨。他们仍旧是最好的朋友,他会一直在闻喜身边占有一席之地。
车缓缓停在机场的t1航站楼前,司机师傅下车帮忙拿行李,周景琛的登机口在t2,两人要在这里分別。
闻喜拉开车门,下车前看了他一眼,问:“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他没敢去直视她的视线,怕自己会忍不住把人抱进怀里揉碎。
强压著不舍的情绪,唇角轻轻勾起,回了句:“注意安全,晚上到学校我给你打电话。”
闻喜睫毛颤了下,握紧了门把手,隨后抬脚下车,用力“啪”地闔上了车门
她拉著行李箱疾步向航站楼里走,留给他一道冰冷的裊娜背影。
司机上了车,驶向t2航站楼。
后来很多年,周景琛都在后悔,假如他当时勇敢一点,抱住她將她摁在怀里亲她,直白地告诉她自己很爱她,不想跟她分开,让她和那个该死的男朋友分手,跟他在一起......
是不是后来就不会发生那么多的事?两人也不会错过很多年?
他当时应该那么做的,可是他没有。
他卑微惯了,心底从没想过闻喜会喜欢自己,况且他曾经亲耳听到闻喜对姜小雅说不喜欢他。他也从未敢奢求过她的喜欢。
拐杖就放在手边,时刻提醒著他,自己是个残疾人。
他的爱意是从阴暗的角落滋生出来的,见不得光。他是个残疾人,闻喜是闻叔叔和向阿姨掌上明珠,他可以当他们的儿子,但他们绝不可能让他当自己的女婿。这点,周景琛是很清楚的。他自小就比同龄人成熟。
人们后悔的事情太多了,后悔自己做了件蠢事,后悔自己没有及时表明心跡,后悔吵架没发挥好,后悔这后悔那,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哪怕时光倒流,在当时的境况下,在当时的心態下,你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因为这是一条成长的必经之路。
飞机直插云霄,奔上万里高空,万物在脚下缩成一个不起眼的点。
闻喜倚在舷窗边,呆呆望著外面黑压压的山脉,她心情糟透了,为什么分別时周景琛没有亲她也不牵她的手呢?
哦,差点忘了,这两天都是她主动的呢,周景琛是被她逼迫的,他只是习惯性地顺从她。
也许他並不真心实意想吻她,只是顺从她的同时去体验类似初尝禁果的刺激感。
闻喜心里酸酸的,有点儿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