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景琛,我杀了你(2/2)
过了两秒,见他不反抗,手倏然鬆开,觉得没意思,从他身上下来,抬脚踢踢他:“我问你,小狗,你还记不记得是谁在雪地里把你捡回来的?”
“是爷爷。”他就势躺著,两手枕在脑袋下。
闻喜气恼用力蹬了他一下:“是我先发现你的!要不是我发现你,你早在雪地里冻死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少年扬唇,语气宠溺:“是,谢谢你,我的救命恩人。”
“你是我的小狗,別忘了!就算再过五年,十年,二十年,你都是我的小狗。你必须听我的话,我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只能我管你,不能你管我;我可以骑你头上,但是你不能忤逆我;你做什么事必须经过我的允许和同意;还有,不准和我爸妈一伙儿欺瞒我。”
“我知道,”他清墨般的眉眼直直凝视著她:“小公主,我知道了。”
“补习可以,但是你不准逼我学习。”
“我不会逼你,只是......”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妈妈说,过一个月她要检验补习结果,如果你成绩没有提高,就没收所有零花钱,让你暂停舞蹈课,每晚学习到十二点再睡觉。”
后面这段话是他瞎编的。
闻喜痛苦地“嗷呜~”一声,掩面默了半晌,很快接受现实,气哼哼从他床上下来,一把將两人之间的帘子拉上,爬回自己床上睡觉去了。
窗欞外的天刚蒙著一层浅青的灰,夏夜里的小虫小鸟都倦了,只剩风掠过榆树叶的沙沙声,裹著些微潮润的湿凉气息,漫进半掩的窗。
周景琛蜷在薄被里,额角沁著点细汗,睫毛轻轻颤著。
梦里不是往日寻常的课堂或是校园,而是一个表演场地,奇怪的是周围只有他一个观眾。
身穿红裙的女孩赤著足跳脱衣舞......只是,看不清她的脸。
似乎蒙著面纱,很模糊。
她身姿窈窕,有著雪白的脖颈和柔韧的四肢。
先是在他面前褪下自己外层的红裙,隨后旋转,继续脱掉一层彩衣,上身只剩下肚兜,
周景琛想往前走,揭开她的面纱,看看是谁。
可是步子却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
跳舞的女孩转身,背对著她,雪白的后颈和脊背宛如上好的玉石,细腻光滑。
她弯著眉眼朝他笑,眼睛像月牙儿,隨著舞蹈动作,似有若无地撩拨。
她左手虎口处有一颗浅褐色的小痣,更添几分魅惑。
指尖不经意擦过周景琛的手背时,少年猛地一颤。
那触感很轻,却像电流似的,顺著手臂钻进心口,烫得他心跳骤然快了,咚咚地撞著肋骨。
周景琛忽然闻见一股甜润的奶香味儿,阳光变得黏稠,那香味儿浓得化不开。
尤其是当她靠近时,奶糖似的气息阵阵钻入他的鼻息,好闻得要命。
她腰肢灵活,纤细手臂攀上他的脖颈。
周景琛能感受到那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畔和脖颈的痒。
忽地,一阵风吹来,女孩的面纱隨风落地——
一双熟悉的美眸对上他,含嗔带笑。
周景琛心臟狂跳,一阵急促的悸动,从心底漫到四肢百骸,带著点说不清的慌乱和酥麻。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被子,指尖用力到泛白。
身体里的热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慢慢退下去。
窗外不知什么鸟儿忽然叫了一声,尖锐又清亮。
少年猛地睁开眼,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身上带著潮热的汗。
天光大亮,透进来的光线照亮了被子上皱起的纹路。
周景琛愣怔几秒,后知后觉地红了脸,连耳根都烧得发烫。
梦里的画面还残留在脑子里,每一帧都清晰得不像话。
他有些慌乱地拽过枕头,把脸埋进去,心臟还在砰砰地跳,带著少年人独有的羞赧和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