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恶徒的勋章!用伤痕换取未来的男人!(2/2)
它们沿著戈斯的脊椎、四肢疯狂蔓延,眨眼间就將他整个人死死包裹在內。
那不是普通的衣服,而是一层如同第二层皮肤般紧致的连体衣。
它紧紧勒住戈斯的每一块肌肉,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紧接著,材料爬上了他的脖颈,覆盖了他的下巴、鼻子、眼睛……直到將他的整个头颅完全吞没。
此时的布蕾也完全一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没有五官的银灰色人偶,浑身上下散发著冰冷而诡异的科技光泽。
而卡塔库栗一直开启著见闻色霸气,预防意外发生。
“唔!!!!”
剧痛瞬间袭来。戈斯感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將布蕾脸上的皮肉硬生生撕下来,然后粗暴地缝合在自己的脸上。
那是几十年的旧伤,是积攒了半辈子的痛苦。现在,全部在一瞬间爆发。
戈斯的五官痛到扭曲,青筋暴起,但他硬是一声没吭,仿佛在证明自己拥有承载这份力量的资格。
噗嗤。
一声轻响。那件价值连城的杰尔马连体衣核心布料,在完成了使命后,瞬间化作黑色的灰烬,飘散在空中。
一切归於平静。
“……骗人……这一定是骗人的……”
布蕾颤抖著双手,摸上了自己的脸颊。
光滑、细腻、温润。
她看向镜子。
镜子里不再是那个丑陋的老巫婆,而是一个明艷动人,眼角带著泪痣的绝色美人。
那是她二十岁时的模样,那是她无数次午夜梦回渴望回去的曾经。
“呜哇哇哇!!哥哥!我的脸!我的脸好了!!”
布蕾哭得梨花带雨,整个人焕发出了惊人的光彩。
然而,卡塔库栗並没有看妹妹。他的目光始终锁在戈斯身上。
阴影中,戈斯缓缓抬起头。他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原本那张清秀的小白脸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从左额角斜跨鼻樑、一直延伸到右下顎的恐怖伤疤。
皮肉翻卷,深可见骨,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头刚刚从修罗场杀出来的恶狼。
“好……好帅!!!”
一声极不合时宜的惊嘆打破了沉寂。
旁边的鱷鱼人索顿,此刻双手捧著脸,那双呆滯的小眼睛里竟然冒出了崇拜的星星眼,尾巴在身后疯狂摇摆:
“船长!!你现在看起来简直太霸气了!!”
“这才是真正的海贼啊!我也想来一道这样的疤!!”
戈斯疼得齜牙咧嘴,听到这话差点没气笑。
他扯动了一下那还在渗血的嘴角,对著卡塔库栗露出了一个狰狞无比的笑容:
“卡塔库栗老师。”
“第一课,什么时候开始?”
卡塔库栗並没有马上回答戈斯关於“第一课”的问题。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又重新落在了布蕾的脸上。
光洁,白皙,没有任何伤痕。
那是他记忆深处、几十年前妹妹最美好的模样。
那份压在他心头几十年、让他每个雨夜都无法安睡的沉重罪恶感,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唰。
卡塔库栗猛地伸出手,將脖子上的厚重围巾用力向上提了提,一直提到了眼皮底下,几乎盖住了大半张脸,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出去。”
他的声音闷在围巾里,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甚至带著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颤音:“现在,马上,全部出去。”
“欸?可是哥哥……”
布蕾还想说什么。
戈斯却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全副武装把自己藏得密不透风的男人,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浓了。
他没有多说哪怕一个字,也没有死缠烂打,直接转身就走,顺手一把扯住了还在发愣的索顿和布蕾的后领。
“走了。给卡塔库栗老师一点……私人空间。”
直到走出了很远,完全看不见那座房间了,三人才停下脚步。
“呼……嚇死俺了。”
索顿拍著胸口,那张鱷鱼脸上满是后怕。他挠了挠头,一脸担忧地看向戈斯:
“船长,那个卡塔库栗最后那个样子……好嚇人啊。把脸遮得那么严实,还要赶我们走。”
索顿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他是不是要反悔啊?是不是觉得这笔买卖亏了,不想教你霸气了?”
“闭嘴!你这只蠢鱷鱼!”
还没等戈斯说话,布蕾先炸毛了。她捧著自己漂亮的新脸蛋,像只护犊子的母猫一样衝著索顿尖叫:
“哥哥才不是那种人!他是最完美的男人!既然答应了,绝不会食言!”
“他赶我们走,肯定是因为……是因为要进行深奥的冥想!对!为了教导戈斯,哥哥需要调整状態!”
布蕾一脸崇拜,仿佛卡塔库栗哪怕放个屁都是香的。
“呵。”
戈斯靠在镜子上,摸了摸脸上那道火辣辣的新伤疤,一脸坏笑地打破了布蕾的幻想:
“反悔倒是不至於。不过冥想嘛……確实是在冥想。”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方向,戏謔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位无敌的卡塔库栗大人,现在一定躲在围巾里偷偷哭呢。”
“哈?!”
布蕾愣住了,隨即勃然大怒:“你胡说什么!!我要撕烂你的嘴!!”
“哥哥怎么可能会哭?!他可是夏洛特家族的最高杰作!是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背部从未著地的男人!是永远俯视大地的强者!”
布蕾气得脸都红了,指著戈斯的鼻子大骂:“眼泪这种软弱的东西,早就被哥哥拋弃了!他绝对、绝对不可能哭!!”
戈斯耸了耸肩,一脸“你不懂男人”的表情。
……
与此同时,糯米房间內。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那把依然插在地上的三叉戟。
那个如同魔神般高大的男人,此刻正背对著所有人离开的方向,依然盘腿坐在地上。
“唔……唔……”
卡塔库栗死死地抓著自己的围巾,那是他最后的防线。
在那厚重的毛皮围巾之下,在那张布满獠牙的恐怖大嘴里,他正死死地咬著自己的下嘴唇,拼命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
但是。
哗啦啦——!!
眼泪简直就像是决堤的水坝,或者是坏掉的水龙头,疯狂地从他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涌出来!
止不住。根本止不住。
那是积压了几十年的愧疚,是无数次看著妹妹伤疤时咽下去的苦涩,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这一刻,他不是悬赏十亿的將星,不是无敌的卡塔库栗。
他只是一个终於卸下了重担的哥哥。
“呜呜呜……”
这位硬汉宽阔的肩膀剧烈颤抖著,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泪水瞬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