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內奸(1/2)
王明拱手离去。
不多时,刘辩回到了承德殿,他刚在案前坐下,殿外就响起了通报:
“卫率曹操——覲见!”
曹操微微拱手:
“殿下。”
刘辩没有寒暄,直言:
“一年过去,冀州像一滩死水。”
“你怎么看?”
曹操沉默片刻,才道:
“冀州...太平道。”
“殿下是疑太平道?”
隨即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声音更稳:
“死水不是没有流,只是上游有人截流。”
刘辩刚要开口,殿外又响起脚步声。
荀彧到了。
他入殿时先行礼,礼数周全,却不显迂。
刘辩开口將刚刚那问题又问了一遍。
荀彧早已知道刘辩在查冀州,也知道他疑太平道。
他微微思索,抬头看向刘辩:
“殿下,这不是冀州的帐。”
“是洛阳的口。”
曹操侧目看了他一眼,像是意外,又像是认同。
刘辩盯著荀彧:“说下去。”
荀彧道:“冀州若真有乱,货物流转必有痕。如今痕全无——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冀州真无乱。”
“要么,冀州有人替它把痕抹掉。”
“而能把痕抹到如此乾净的,不在冀州。”
他抬眼看刘辩,声音压得更低:
“在殿下身边。”
殿內陷入死寂。
曹操没有立刻说话,但手指已经下意识按在剑鞘上。
刘辩却反而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像冰面上裂开的细纹。
他当然知道。
他是唯一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的人。
“孟德。”刘辩开口,“你的人去冀州。”
曹操应声:“以何名义?”
“以天商会验查禁品。”刘辩道。
“带路籤,带商籍,带章程——让他们按规矩来,谁不按,谁就是痕。”
荀彧却在旁补了一句:“要分两队。”
“明队走章程,暗队走人心。”
曹操挑眉:“暗队?”
荀彧道:“明队进得去,暗队才看得见。”
“明队所见,是他们愿意让我们见的;暗队所见,才可能是他们藏著的。”
刘辩点头:“准。”
他抬手,又把案上另一沓纸推到两人面前——那是天商会的章程副本、路籤样式、商籍名簿。
“第二件。”刘辩的声音冷下来,“从今日起,东宫与天商会的文书出入,只走一条『真路』。”
曹操立刻明白:“臣去整顿。”
“整顿不够。”荀彧平静道,“要设局。”
曹操看向荀彧:“文若欲如何设?”
荀彧不急不缓地说出两个字:“试口。”
“试谁的口?”曹操问。
荀彧抬眼:“试洛阳的口。”
他伸出两指,像拈著两封信:
“殿下下两道令。”
“一道明令:查冀州硫磺与麻布。”
“一道暗令:查冀州盐路与纸行。”
“分別经不同的人手、不同的出入路送出去。”
“看冀州最后『乾净』的是哪一块——哪一块乾净,哪一块就是有人提前擦过。”
曹操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好法子。只要冀州动手『洗』,就会留下洗过的痕。”
刘辩看著两人,缓缓道:“第三件——共管。”
曹操眉头一皱:
“赵忠的人共管帐目,殿下还要用他?”
“用。”刘辩语气不变,“越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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