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密不透风(2/2)
“那是黄巾残匪所为。”卢植淡淡道,“左黄门若不信,可亲自带兵去剿。”
“你!”左丰指著卢植,手指发抖。
“若无他事,”卢植坐下,“左黄门请回吧。我军务繁忙。”
左丰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自己输了。
信送不出去,他就成了聋子瞎子。等广宗城破,卢植大功告成,他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甚至。。。卢植若狠一点,让他病逝军中,也不是不可能。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好.!好!”左丰咬牙,挤出两个字,“卢公,好手段。”
他转身,踉蹌出帐。
当夜,左丰病了。
说是急火攻心,突然晕厥,军医看过,说要静养,不宜见客。
卢植下令:任何人不得打扰左黄门休养,违令者斩。
別帐被亲兵围了起来,名义上是保护,实则是软禁。
刘备听到消息时,正在西墙巡查。
简雍凑过来低声道:“大哥,左丰这一病,怕是要病到班师了。”
“嗯。”刘备望著广宗城,“接下来,该让张角也病一病了。”
“大哥的意思是?”
“谣言该放了。”刘备说,“就传张角已死,城中內訌,卞喜夺权。”
简雍眼睛一亮:“攻心?”
“对。”刘备转身,“传下去:从明日开始,所有哨骑、降兵、甚至往来民夫,都要说张角死了。我要让这话,三天之內传遍广宗。”
“明白!”
秋风吹过墙头,寒意刺骨。
刘备按著剑柄,望向那座孤城。
快了。
就快结束了。
谣言像秋风里的野火,一夜之间就烧遍了广宗城外。
巡营的士兵在閒聊:“听说了吗?张角死了。”
“真的假的?”
“降兵说的,还能有假?说张角半个月前就病倒了,咳血,前天夜里咽的气。现在城里是卞喜当家,正清洗异己呢。”
“怪不得这两天城里没动静。”
民夫运粮时也在传:“张角一死,黄巾就算完了。咱这粮啊,运不了几天嘍。”
甚至营中伤兵都在议论:“早点打完吧,张角都死了,还守个什么劲儿?”
这些话,被风卷著,飘过壕沟,飘上城墙。
广宗城头,守军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起初有人呵斥,说这是官军诡计。但说的人多了,心里就慌了。確实,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天公將军巡城了。
连那面大旗,都许久没换新的。
刘备站在西墙箭塔上,用千里镜观察城头。
“守军换防慢了。”他说,“以往辰时换岗,今日拖到巳时。而且交班时聚在一起说话,手指著城內在议论。”
关羽在一旁道:“谣言起效了。”
“还不够。”刘备放下镜子,“得让他们確信。”
“如何確信?”
刘备想了想:“挑几个降兵,放回去。”
“放回去?”
“对。”刘备说,“选那种家眷在城中的,告诉他们:回去就说张角已死,劝守军开城投降。若肯做,事成后重赏。”
“大哥,”张飞皱眉,“这帮人回去万一反水,不是泄了咱们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