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名气初显(2/2)
日子在忙碌期盼中,过得快。
刘母几乎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为儿子准备行装上。新做的深衣、襦裤、袜子,厚厚的冬衣也提前备下了,儘管那时可能已在洛阳。她总觉得不够,又翻出压箱底的一块细葛布,想再给刘备做一件贴身的里衣。
“娘,够了,带不了许多。”刘备看那半人高衣物,无奈。
“洛阳冷,多带,有备无患。”刘母头也不抬,针线飞快。
刘备不劝了,转身整理书卷。简雍送的《战国策》注释重中之重,手抄残卷,刘元起托人捎的新书,都得带。书简沉,取捨是问题。
下午,牵招扛包袱来。
“喏,给你的。”塞在刘备怀里,沉。
打开,是带鞘短刀,柄磨得光,常用物。还有几贴膏药,草药味。
“刀我旧的,磨利了,路上防身。膏药舅父那要的,跌打损伤,好用。”牵招说隨意,眼神认真。
刘备抽刀一截,寒光映眼。“好刀。”收鞘,郑重道,“谢了,牵招。”
“谢啥!”牵招大手一挥,又压低声音,“听说洛阳紈絝多,仗势欺人。你性子稳,但別怂,该亮拳头別含糊!打不过记著,等我以后去帮你揍回来!”
刘备笑笑,心里暖和。知道牵招担心他,洛阳路远,人生地不熟。
“放心,我晓得。”
牵招又絮叨些“逢林莫入”、“遇店先察”的江湖经验,虽多半听书来的,但关切情真。
简雍来得更勤,带新搜罗的书籍、糙地图,还有各种打听来的洛阳消息。
“卢尚书门风严,弟子晨昏定省不可懈。”
“洛阳太学诸生三万,龙蛇混杂,交友慎。”
“物价高,近显贵里坊,粟米比涿郡贵三十钱!”
信息杂,刘备仔细记下。宝贵“情报”,减些茫然。
刘德然也来几次。这堂兄不如牵招跳脱,不如简雍机敏,但踏实。两人核对路线,算盘缠,討论拜师礼仪。
“玄德,你脑子活,主意正。”刘德然坦言,“路上和到洛阳,诸多事,你多拿主意。”
“德然兄客气,兄弟相互扶持。”刘备道。知刘元起让刘德然同去,既有提携意,也未尝无让稳重堂兄从旁看著的意思。
准备工作一项项落实。路线定了,主要走官道,经冀州,入司隶。盘缠由刘元起统一支取,大部分换成便於携带的金饼和五銖钱,小部分零用。隨行除了刘备和刘德然,还有刘元起安排的两名可靠健仆,负责驾车、照料马匹和搬运重物。
离出发日近,院里箱笼堆起。
气氛渐不同。
兴奋依旧,但离愁別绪,像蔓草悄生心间。
刘备依旧每日练剑、读书,只是练剑时更沉默,读书时,偶尔会抬起头,看著院中那棵老桑树,目光悠远,不知在想什么。
前路未知,但他已准备好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