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误会(2/2)
这些益州官员久在成都,不在丞相身边,认识不到诸葛丞相如皓月当空般的大才,还认为丞相不在了、北伐还可以继续搞,与相府官员的消沉意见完全不同。
思之令人摇头髮笑。
而另一边,陈祗、费禕和柳隱三骑在通报完毕之后,已经进入左將军吴懿的大营之中。
吴懿领著法邈、刘敏二人,已在主帐之外十丈处站定,迎接著三人的到来。
“文伟,文伟!”见三骑渐渐走近,吴懿大笑著向前走去,笑声十分爽朗:“文伟今日怎么有空亲到我军中来了?”
费禕和陈祗勒马而下,並肩而行:“君侯说笑了,今日我非主宾,陈御史才是!”
说著,费禕做个手势指了指陈祗:“这位便是持节而来的天子使节,汝南陈祗陈奉宗!”
吴懿当然早就看到了陈祗,毕竟陈祗一边骑马、一边竖持著八尺节杖,吴懿眼神好用的很,只不过等著费禕介绍罢了。
“见过天使。”吴懿点头頷首,而后略显敷衍的抬手略微拱了一拱:“陈御史此来,可有何事代天子諭下?”
陈祗没有接话,而是如初入相府般的那样严肃,抬手回礼后问道:“某是天子使节、持节杖而来,为何至將军辕门不得通行,反而稟报之后才能入內?费司马是丞相司马,入各军中哪里用得著通稟,今日也被一併拦在外面。”
“还请將军为某解惑。”
吴懿心头一凛,想起了刘敏昨日午夜与他说的陈祗种种,想来不得不认真对待了。心下这般思考,可吴懿实际行动上还是要糊弄过去:
“军中新丧元帅,这是非常之时,我不得不管束得严格了些,还请御史见谅。”
陈祗却摇了摇头,依旧严肃:“某是天子使节,持节替天子体察汉中相府、诸军之情,不敢不认真履职。常言道『非常之时,当有非常之事』,將军是在担心什么非常之事?”
“此人怎么这般锐利!”吴懿心中暗暗吐槽了一句,表面上依旧从容,摇头道:“这事说出来並不光彩,陈御史还是莫问了。天气寒冷,还请陈御史入帐再敘吧。”
陈祗將吴懿的言语都听在耳中,但他並没有接吴懿的话,而是继续沉声质询:“还请將军直言,將军是国家柱石重臣,岂可有言语躲著天子?”
在吴懿的身后,法邈双手束在袖中立著,面上带笑,看不出有何心思来。而刘敏的脸孔上却显出几分紧张来,袍袖下盖著的手已经用十成力道握紧,捏的指节都有些发白。
吴懿见过的大场面无数,自恃地位尊崇、权力甚大,也不再遮掩,直接开口答道:“陈御史昨日到的汉中,想必对汉中诸事也知晓几分了。魏文长乃是征西大將军、歷来为朝廷诸將之首,素有战功威望,却被相府诛杀且夷三族……”
“无詔而杀国家持节大臣,还夺其兵权。我虽不才,亦受朝廷重託、统领战兵一万三千有余,见此情状焉能不生忧惧?”
“故而於营中防护谨慎了些,还望陈御史见谅。”
陈祗重重点头,朗声说道:“此非国家常理!將军,今日某既然持节而来,就定不会容许这种乱象!正需將军助力!”
吴懿眼睛一亮,瞬间后退小步、侧了个身:“陈御史请。”
“左將军先请。”陈祗点头。
后面的费禕见陈祗行事和言语如此果决,將主动权牢牢握下,也暗暗起了几分心思。若是方才我不与陈祗一致,那他是不是就要去寻这些將军做帮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