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遣三千学士(1/2)
朱慈烺踱步至雕花槛窗。
窗外,赤金日轮正悬在玄武门飞檐之上:
“学问信仰之自由?”
他倏然转身,心念电转间已有了主意——好,那就以此理反將一军:
“诚如你所言,確为不移至理。”
他抬臂直指西天云涛,
“既如此,朕欲遣三千学士,乘宝船西渡,”
“於尔泰西诸国,设院讲学,传授中华礼乐典章、天文歷算,尔以为此举可行否?”
尔等能来,朕为何不能去?这反问如惊雷炸响。
整个大殿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毕方济彻底怔在原地,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的詰问,让他一时竟无从辩驳。
片刻过后,毕方济额角沁出密密的汗珠。
“陛下!万万不可!天主教独尊天主!”
他急声道,
“若道家神仙与天主並列,恐陷我等於大不敬,与当地信仰根本相悖。”
“此非寻常差异,实乃水火难容。”
他越说越激动,
“泰西诸国百姓世代信奉天主教,教义已深植人心。”
“若贵国士子於泰西设坛宣讲异学,教廷必视之为褻瀆神圣之举,恐酿滔天大祸。”
“哈哈哈——”
朱慈烺驀然大笑,“水火难容”——
这些泰西教士在大明的疆土上广建教堂、遍传其道之时,可曾想过“水火难容”这四字?
他立刻反问道:
“奇哉!尔等在我中华建教堂,称促进文明、沟通东西;”
“朕遣士子西行,却道褻瀆神圣、水火难容。此理何在?”
殿內香炉青烟裊裊,將他的詰问裹进浮动的青烟里。
他忽然向前逼近一步,倒要看看,这番双標之言,这主教要如何自圆其说。
忽又对毕方济发出终极詰问:
“莫非在远西,百姓便无选择学问信仰之自由?”
毕方济一时语塞,目光急速游移,似在寻找理论依据周旋。
朱慈烺再度逼视,冷声再问:
“尔又言大不敬,然朕观圣母像遍布濠镜,岂非以玛利亚为神?此与三清何异?”
“陛下明鑑!”
毕方济突然用拉丁语迸出“天主不容”,旋即改用带岭南腔的官话解释道,
“泰西百姓敬天主之诚,犹中土士子拜孔庙之礼。”
“圣母乃天主之使,画像不过为指引信眾仰望天国之梯。”
“正如贵国孔子牌位非神灵,乃圣道之象徵。”
他声音刻意沉缓下来,试图恢復镇定,
“陛下,泰西之学入中土,贵在彼此相敬相知。”
“耶穌会建堂布道,乃以中土儒、道为本,融通调和,非敢强植异端,唯愿以文会友,以礼相交。”
“若遣士子西行,恐因风教迥异,徒生齟齬,反伤两国邦谊。”
毕方济对“学问信仰之自由”避而不答。言辞虽恭,实则避重就轻。
朱慈烺冷哼一声,拂袖退回御座:
“正因如此,方当互通往来,以彰圣明之德。”
“朕意已决,俟北虏敉平、海內晏安之日,必遣“三十六学问之士”远赴西方诸国。”
“若耶穌会阻挠此事——”
言及此处,声量陡然拔高,
“则大明两京十三省,恐难容尔等布道於中夏。”
“陛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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