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雪夜归家藏血衣,谎称猎熊安妻心(1/2)
夜深了,风雪渐停。
赵家老宅的院子里,只有两盏红灯笼还在风中微微摇晃。
赵山河推开院门,带著一身的寒气和散不尽的血腥味走了进来。
“汪……呜……”
青龙和黑龙跟在他身后。
平日里威风凛凛的两条猎犬,此刻都有些惨。
青龙的耳朵被孙老歪那条狼青撕开了一道口子,血虽然止住了,但还在渗著红水。
黑龙走起路来一瘸一拐,那是在鹰嘴崖为了救主,硬生生撞在土炮上受的硬伤。
赵山河看著两条立了大功的狗,心里有些发酸。
他没有直接进屋,而是先走到狗窝旁,把早就准备好的两块生牛肉扔了过去。
看著狗吃完,他才转身走到院子角落的深井旁。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羊皮袄的袖口被豁开了一尺长的口子,里面的棉花都被血浸透了,变成了黑红色。
脸上虽然在派出所擦过,但那股子混杂著硝烟、鲜血和冷汗的味道,怎么也散不掉。
这副鬼样子要是进屋,非得把林秀嚇坏不可。
赵山河咬了咬牙,直接把那件破烂的羊皮袄脱了下来,捲成一团,塞到了柴火垛的最深处。
这衣服上有孙老歪的血,不能见光,明天得找个地方烧了。
他只穿著里面的单衣,站在零下三十度的寒风里,摇动井軲轆。
吱嘎、吱嘎。
一桶刺骨的井水被提了上来,水面上还带著冰碴子。
赵山河深吸一口气,把毛巾浸进冰水里,拧了一把,然后狠狠地擦在那道翻卷的伤口上。
“嘶——”
冰水一激,那股子钻心的疼让他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
正房的门开了。
外屋地的灯其实一直亮著。
那是林秀给没回家的男人留的灯。
林秀披著一件棉衣,手里端著一个搪瓷盆,正准备出来倒脏水。
借著院子里的灯光,她一眼就看见了站在井台边的赵山河。
更看见了他光著的胳膊上,那道被冰水激得发白的狰狞伤口。
“当家的?!”
林秀手里的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脏水泼了一地。
她顾不上踩了雪,几步衝下台阶,跑到赵山河面前。
当她看清赵山河那条胳膊上皮肉翻卷的惨状时,脸色瞬间白得像纸一样。
“这……这是咋弄的啊?”
林秀的声音都在发抖,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你这是碰上啥了?咋流这么多血啊?”
赵山河最见不得媳妇哭。
他赶紧用完好的右手把林秀拉住,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鬆点:
“別哭,別哭,就是皮外伤。”
“碰上个不长眼的黑瞎子。”
赵山河编了个最合理的瞎话:
“那畜生也是饿疯了,想偷袭我。我和青龙黑龙跟它干了一仗。”
“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回来了吗?那黑瞎子比我惨多了,让我给收拾了。”
为了让这个谎话更圆满,赵山河指了指旁边趴著的两条狗:
“你看,青龙耳朵让它挠了一下,黑龙腿让它撞了一下。这都是跟熊瞎子搏命留下的勋章。”
林秀一听是黑瞎子,更害怕了。
在山里人心里,那是阎王爷一样的猛兽,一巴掌能把人脑袋拍碎。
“咋就这么不小心呢……”
林秀一边哭,一边心疼地去捂赵山河的伤口,又不敢用力:
“早就跟你说,这大雪封山的別往深里跑,你就是不听……这要是伤著骨头,以后可咋整……”
看著媳妇一边抹眼泪一边数落自己,赵山河心里热乎乎的,又有点愧疚。
但这谎必须得撒。
让她以为是野兽,总比让她知道自己今晚杀了个人要强。
这种血腥和罪孽,男人扛著就行了。
“进屋,快进屋。”
林秀抹了一把眼泪,拉著赵山河就往屋里走:
“外头冷,別把伤口冻坏了。”
两人进了外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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