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恶犬护主破死局,草丛惊现紫貂魂(2/2)
赵山河面无表情,右手猛地拔刀。
呲——!
热血喷了他一脸。
老头软塌塌地滑倒在雪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林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虎子在雪地里被黑龙踩著胸口,发出濒死的呜咽声。
赵山河大口喘著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他没有看地上的尸体,而是提著滴血的猎刀,一步步走到虎子面前。
虎子已经嚇疯了。
他看著满脸是血、如同恶鬼一样的赵山河,裤襠里屎尿齐流。
“別……別杀我……”
虎子颤抖著求饶,连看赵山河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赵山河没说话,弯腰一把捡起那把双管土炮,退出里面的铁砂弹,隨手把枪扔到了远处的雪窝子里。
“黑龙,鬆口。”
赵山河吩咐了一句。
黑龙听话地鬆开了虎子,但它並没有回到赵山河身边,而是突然转过头,对著老头刚才衝出来的那个灌木丛,疯狂地狂吠起来。
“汪!汪汪!”
黑龙的声音急促,带著发现猎物的兴奋。
赵山河眉头一皱。
还有人?
不可能。要是有人,刚才这老头拼命的时候,那人早就开黑枪了。
赵山河握紧猎刀,虽然身体疲惫,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灌木丛后面的雪地上,杂乱无章。
在一堆枯草掩盖的雪窝子里,放著一个不起眼的灰色麻袋。
麻袋口扎得很紧,方方正正的,看著像是什么硬傢伙。
赵山河用刀尖挑开枯草,拎起麻袋。
很轻,但晃动起来没有声响。
他解开麻袋口的绳子。
里面不是笼子,而是一个用樺树皮精心钉成的长条盒子。
这种樺树皮盒子,防潮、防虫,是老辈猎人专门用来装贵重药材或者皮货的。
赵山河心里一动,伸手揭开了盒盖。
一股淡淡的樟脑味混合著草药香扑鼻而来。
借著雪地的反光,赵山河看清了盒子里的东西。
那是一张皮子。
一张已经硝製得如同绸缎般柔软的“筒子皮”。
通体乌黑,针毛油亮,在微弱的光线下,那层黑色的绒毛尖端,竟然泛著一层妖异的紫光。
没有一丝杂毛,没有一个破洞,连眼睛和爪尖都保留得完好无损。
紫气东来,黑里透亮。
紫貂王。
黑珍珠。
赵山河愣住了,手指轻轻抚过那冰凉滑腻的皮毛,心头巨震。
瞬间,一切都说得通了。
怪不得这老头带著杀人犯儿子不赶紧跑路,非要往这死胡同一样的鹰嘴崖里钻。
怪不得他要费劲挖无烟灶,在这守了三四天。
他是为了抓这东西。
而且,抓到了还不算完。
这种极品的“黑珍珠”,讲究个“趁热剥,就地硝”。
刚下套抓到手,必须趁著那一口热乎气还在,立刻剥皮、上楦头、用秘方草药熏制。
哪怕耽误一刻钟,皮板硬了,毛色暗了,这东西就毁了。
所以,这老把头才不得不冒著掉脑袋的风险,在这深山老林里多逗留了这几天,就是为了把这张皮子彻底收拾利索。
这张完美无瑕的皮,在这个年代的黑市上,能换两根大黄鱼。
他是想用这张皮,给他那个杀人犯儿子换一张去南方的车票,换一个改名换姓的新身份。
为了儿子,他是把手艺和命都押上了。
只可惜,命不好,皮子刚成,就碰上了赵山河。
“呜……”
虎子还在那边哭,根本不知道他爹用命换来了什么。
赵山河繫紧麻袋口,把笼子重新装好,背在背上。
他走到虎子面前。
虎子看著他,哆哆嗦嗦地往后缩:“大叔……大叔饶命……我不跑了……我自首……”
“自首?”
赵山河冷笑一声:“晚了。”
砰!
他举起手里的枪托,乾脆利落地砸在虎子的后脑勺上。
虎子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赵山河收起刀,从腰间解下牛皮绳,把虎子的手脚捆了个结实,像扛死猪一样把他扛在肩膀上。
至於地上的老头。
赵山河看都没看一眼。
这天寒地冻的,尸体烂不了。
等把这小的送进局子,再带人来收尸也不迟。
“青龙,黑龙,回家。”
赵山河吹了一声口哨。
一人,两狗,扛著一个“罪孽”,消失在茫茫的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