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哟,跑我这狗窝来闻味了?(1/2)
破土房內,热气腾腾。
那口缺了半边的破铁锅,此刻像是被施了魔法。
赵山河没含糊,侵刀上下翻飞。
狍子肉瘦,但架不住这只秋膘贴得厚啊!
他专门挑了肋排和后座那一块带著寸厚白膘的肉,切成了麻將大小的方块。
“滋啦——!”
虽然没有豆油,但这狍子肚子里的板油是现成的。
切碎的板油扔进烧热的铁锅里,瞬间化开,一股浓郁的、霸道的荤油香气,像一颗炸弹,在这个家徒四壁的屋子里轰然炸开!
“咕咚。”
正在烧火的林秀,没忍住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炕上的妞妞更是馋得直接趴在了锅台边上,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生怕那肉长翅膀飞了。
“媳妇,加雪水!大火燉!”
赵山河一声令下。
肉块下锅,在热油里翻炒至变色,发出诱人的“滋滋”声,隨后加上雪水,盖上那个破锅盖。
没过半个钟头。
咕嘟……咕嘟……
隨著锅里汤汁的翻滚,一股根本压不住的野味奇香,顺著破门缝、顺著烟囱,毫不讲理地飘了出去,在这个寒冷的冬夜里横衝直撞!
“熟了!”
赵山河掀开锅盖。
白色的热气升腾而起。
那暗红色的狍子肉在油汤里翻滚,上面飘著一层厚厚的金黄色油花,每一块肉都吸饱了汤汁,颤巍巍的。
而在锅边,一圈白胖胖的死面卷子吸足了肉汤,底部煎得焦黄,看著就流口水。
“来,妞妞,这块肥的给你!”
赵山河夹起一块带著颤巍巍肥膘的肉,吹了吹,塞进女儿嘴里。
“呜!烫……”
妞妞烫得直吸气,但小嘴闭得死死的,捨不得吐出来。
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
那久违的肉香衝击著味蕾,小丫头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含糊不清地喊著:“爹……好香!比过年还香!”
“秀儿,你也吃。这块是后座肉,嫩!”
赵山河又夹了一大块全是瘦肉的给妻子。
林秀捧著碗,眼泪吧嗒吧嗒掉进碗里。
“当家的,这也太糟践了……这么多肉,能换多少棒子麵啊……”
她心疼。
这一顿肉,要是拿到黑市上去换粗粮,够全家吃一个月的。
“吃!”
赵山河脸一沉,霸气地把肉按在她碗里:
“跟著我赵山河,以后这就是家常便饭!你要是省著不吃,就是打我的脸!”
林秀看著丈夫坚定的眼神,终於咬了一口。
真香啊。
香到了骨子里,暖到了心坎上。
与此同时,老赵家。
这里的气氛,却像是刚办完丧事一样悽惨。
屋里冷得像冰窖。
因为没人挑水,水缸见了底;
因为没人劈柴,灶坑里塞的是湿木头,只冒黑烟不起火,呛得满屋子都是味儿。
“哎呦……疼死我了……妈……我要疼死了……”
东屋炕上,老三赵山林正躺在那,像条死狗。
他的右手手腕肿得像个发麵馒头,呈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著——那是白天被赵山河那一记“反关节”硬生生拧断的。
因为捨不得花钱去医院接骨,老娘李翠花只是找土郎中给他贴了两贴膏药。
现在药劲过了,疼得他在炕上直打滚,冷汗把被褥都湿透了。
“该死的赵老大……下手这么黑……哎呦……”
赵山林一边哼哼,一边眼神惊恐地往门口瞟。
他是真被打怕了,白天赵山河那冷冰冰的眼神,现在想起来他还做噩梦。
老二赵山海裹著两层旧棉被缩在炕头,脸色铁青。
他那身为了相亲准备的中山装还没干,全是粥印子。
此刻他正烦躁地用脚踢著灶坑门:
“妈!这屋里怎么这么冷?饭呢?我想喝口热粥都没有?明天还要写材料呢!”
“喝喝喝!就知道喝!那半缸子面都让你大哥那个土匪抢走了!咱家这几天只能喝稀汤子!”
老娘李翠花跪在地上吹火,被烟呛得眼泪直流,满脸黑灰,狼狈得像个要饭婆子:
“谁去挑水?谁去劈柴?那个该死的白眼狼,这是要活活冻死咱们娘几个啊!”
看著废了的老三,看著娇气的老二,李翠花心里那个悔啊。
不是悔把老大赶走了,是悔没在赶走前,逼著他把水缸挑满、把柴火劈好!
就在这一片哀嚎声中,大门被推开。
一身寒气的小妹赵小玉,背著书包,踩著新买的小皮鞋走了进来。
她一进屋,就被屋里的黑烟呛得咳嗽了两声,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疙瘩:
“咳咳!咋回事?”
“二哥,妈?屋里咋跟猪圈似的?三哥咋躺著哼哼?”
“大哥呢?我都饿死了,他咋还不做饭?”
以前她每次放假回家,大哥早就把鸡蛋羹蒸好,把屋里烧得热乎乎的等著了。
今天这是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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