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无名之辈》2(求追读)(1/2)
影院里,观眾的笑声很快止住。
马嘉祺还在取笑俩笨贼,眼镜却把这次恶搞当了真,他挣扎著被大头按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叫喊著『你抓我啊』。
他那脆弱的尊严被彻底撕碎,竟然沦落到做劫匪抢劫都得不到想要的尊严?
荧幕上,章宇那混杂著愤怒、羞耻与绝望的慟哭,像一根细针,触动了所有观眾和影评人。
张峰长舒一口气,心中对叶冲的好奇更甚,他转头习惯性地想和李明討论剧情,后者却抬手挡住了他。
【走,走嘛,你做啥子?】
【不用,你不用过来,你敢动我试一下!】
【眼镜,你別看!】
影院里马嘉祺歇斯底里的声音响起,张峰好像看见李明金丝眼镜下,微微反光的泪花。
马嘉祺小便失禁的那一刻,之前还毒舌彪悍的女人,从沉稳拒绝到咒骂,再到慟哭出声,向大头吐口水……
“嘶——”
艺菲微微仰头,口罩下的小嘴抿得紧紧的,她一边拿出纸巾擦拭泪珠,视线又朝著叶冲方向扫了眼。
嗯?怎么他还在笑?幸灾乐祸?
她深深地蹙起柳眉。
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坏胚啊?
放映厅里一片寂静,先前的笑意与轻鬆彻底消失,部分感性的观眾甚至流下了泪水。
章宇也偏头看了眼叶冲,不巧正好挡住艺菲的目光。
章宇突然想起了拍摄时叶导对他说的话:我这电影,可能对演员衝击奖项没有帮助,但是……里面的角色一定会很出圈!
现在一想,確实很出圈。
这些个角色,没有脸谱化,明明是小人物,却能让人印象那么深刻。
签约的事……
人群后,李明往前倾的身体,缓缓靠回了椅背。
他不再和张峰交谈,金丝眼镜后的视线,紧紧锁在荧幕上,那三个被命运逼到墙角的小人物身上。
张峰深吸一口气,再次拿出纸笔记录著。
虽然他擅长研究导演,但一个好的人物也不止是演员的功劳嘛。
“节奏紧凑,轻鬆娱乐向沉重话题切换的不错,如果猜的不错,下面还有爆发点。”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剧情里:霞妹被抓,马先勇被女儿扇巴掌,老板高明为责任决定回来面对债主,儿子高翔(朱亚文)为保护父亲,说动同学准备与混混拼命。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天台。
笨贼二人,答应了马嘉祺结束她的生命,本是在天台满足她拍摄全身照的愿望,谁成想变为了兄弟的决裂。
天台边上,眼镜一把將大头手机扔了下去,转头气势汹汹的质问他:“你是疯了迈?她早不找你晚不找你,偏偏这时候来找你,还和你去乡下结婚,我看是你龟儿脑壳昏!”
大头蹙著眉,手指篤定地点了点:“这个就是爱情!”
“我爱你吗卖麻花情!”眼镜情绪激动,下意识地吐出了真相:“她在那个梦巴黎做啥子你不晓得嗦?”
“做啥子?”
“做台!做鸡!”
一句话,彻底將兄弟二人的情谊撕碎,二人就在这天雷滚滚,泼天大雨下打了起来。
影院里更加沉默了,沉重的剧情像一块大石头,压在观眾心里哪哪儿都不得劲。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张峰瞥了眼自己这老搭档,他眼镜上的雾气不似作假,连佛家箴言都说出来了。
这句话也好理解:人执著於贪嗔痴的相时,自己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旁人未著相,故能看清执念的虚妄本质。
可不就是大头和眼镜吗?
虚假的尊严和爱情的自欺欺人。
剧情继续推进,多条线索开始收束。
叶冲这里用了一段蒙太奇手法,呈现出事件的几个主要人物:马先勇在车內將水枪包了起来,高明在车里凝视远方,马嘉祺听著音乐等待死亡,眼镜望著窗外的雨,大头摩挲著霞妹的照片……
所有这些人和矛盾,都像被无形的漩涡牵引,朝著城市那座西山大桥匯聚。
“这世上为什么要有桥?”
“因为路走到尽头了。”
马嘉祺和眼镜的这段对话,此刻听起来不再是无厘头的閒谈,而是充满隱喻的讖语。
李明已经完全沉默了,他环抱双臂,眉头紧锁,沉浸式地思考良久。
张峰依旧是那样,尽职尽责地记录著叶冲的拍摄手法。
高潮在西山大桥轰然爆发。
债主围堵高明,高翔带领同学赶来,马先勇为寻枪和追捕劫匪也到了现场,而眼镜和大头也出现在这里。
混乱、衝突、奔跑、呼喊……
马先勇中枪,这才反应过来是高翔偷了自己的枪。
“暗线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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