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再取钥匙（1/2）

阳光艰难地刺穿浓雾，洒在斑驳的宿舍楼上。

西校区的倖存者们，在得知姜凡终於要下水的消息后，不约而同地聚集到了2號楼附近相对开阔的岸边。

他们人数不少，黑压压一片，但与其说是人群，不如说是一群刚从疲惫与绝望中勉强挣扎出来的影子。

姜凡在丁航、林峰几人的陪同下来到2號楼內部，目光扫过走廊中瘫倒在地的人们。

这是李洛嘉和霍璇所在的女生宿舍楼。

仅仅过去两天多时间，三层走廊中这些同龄人身上却已刻满绝望的印记。

她们大多衣著脏污，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布满血丝。

不少人头髮凌乱地贴在脸颊，神情呆滯或焦躁。

她们挤在走廊冰冷的地板上，缺乏足够的食物和净水。

更糟糕的是，她们难以获得安稳的睡眠，精神状態肉眼可见地萎靡。

比起那些有宿舍可住、精神尚可，或能在四层走廊占据一席之地而不必那么担心夜间危险的人，这些只能在三楼走廊过夜的人，大多已接近崩溃边缘。

看到姜凡出现，人群中短暂地骚动了一下，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那眼神里混杂著近乎卑微的期盼、无法掩饰的担忧，以及一丝濒临崩溃边缘的忐忑。

姜凡看到，有个瘦弱的女生衣袖空空荡荡的。

她的胳膊没了。

据说是被夜间爬上楼的凯门鱷生生撕扯掉的。

他很难想像，没有接受治疗，没有药物，食物和净水也不足的情况下，对方是如何坚持过来的。

但比起某些被夜间上来的猛兽直接杀死的人们，她又是幸运的，至少她还活著。

同时，也是不幸的，她忍受了太多的痛苦。

“姜凡同学...真的行吗？水里之前可是有...”有人倚在走廊的角落，低声对同伴说，声音沙哑。

“不知道...但他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钥匙拿不回来，我们连个挡风的门都没有...”同伴回答，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眼神中带著期盼。

但更多的人，只是呆呆地看向姜凡，她们的眼神空洞而又呆滯。

姜凡能感受到空气中瀰漫的沉重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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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只能在三楼走廊过夜的人，和那些有庇护所过夜的人，仿佛生活在两个世界。

都说末日先杀圣母，姜凡一直以来，也都觉得自己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烂好人。

可不知为何，有那么一刻，他的心中，產生了一丝丝带著眾人好好活下去的衝动。

南宫月和林峰几人之前一直在劝姜凡，眼下他们已经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机，至少暂时不缺食物，实在没必要冒险。

可不知为何，见到其他楼倖存者的状態之后，他们最后劝导姜凡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最终，南宫月也只是说了句：“千万小心。”

“水下没有大傢伙。”南宫月怀里的狸花猫喵道。

姜凡点头。

水下最严重的威胁刚刚已经被他们击毙，眼下正是下水最好的时机。

他平静地检查了一下腕间的避水珠，和几个熟人微微点头之后，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便跳入了浑浊的水中。

水面微漾，瞬间吞没了他的身影。

岸上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连之前低低的议论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姜凡下水的那片水域，仿佛能看透浑浊的水体。

时间在寂静中变得格外漫长，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无数倍。

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身边同伴的手，指甲掐进肉里而不自知；

有人嘴唇无声地翕动，似乎在祈祷；

更多的人，则是面色紧绷，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轻，生怕惊扰了什么，也怕错过任何一丝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