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退婚(1/2)
傍晚时分,墨韵斋內室。
李大刚眉头紧锁,伏案疾书。
他正按照张宇的吩咐,將那些和侯府有关的產业进行剥离和转移。
用不了多久,侯府眾人就会发现,整个侯府只剩下空壳子了。
既然人设已然圆满,张宇可没打算再惯著侯府那群吸血鬼。
李大刚身旁,一个身著黑色劲装的年轻男子,正毫无形象地半躺在太师椅上,一条腿搭在扶手上,手里拎著个酒葫芦,时不时仰头灌上一口。
他便是墨翟,张宇手下第一高手,也是最早追隨张宇的心腹之一,年仅二十,修为已达六品巔峰。
其实以张宇的財力,即便僱佣九品高手,甚至先天高手,都绰绰有余。
可他自身修为低下,不敢贸然招揽修为太高之人,唯恐被手下反噬。
所以,他选择细心培养忠心之人,然后打著侯府的幌子在外行事。
忽然,李大刚的传信玉佩亮了。
他低头一看,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嘴角甚至抽搐了一下。
“怎么了?”
墨翟敏锐地察觉到李大刚的神色变化,懒洋洋地问道,眼神却锐利起来。
李大刚表情复杂,將纸条递给墨翟,语气带著一种荒诞感:“你自己看吧……有人,看上了老大的『菊花』。”
“菊花?”
墨翟一愣,接过玉牌一看,隨即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戾气的笑容:“有意思,既然老大的弟弟想让老大菊花残,我们不妨让他自己先体验一下满地伤的快感。”
“老李,你去这么著……。”
墨翟一阵耳语,李大刚为难道:“这么不好吧?”
第二日,大理寺天牢。
这里关押的多是重犯、要犯,或是牵扯进大案的无辜者。
天牢內部,却並非铁板一块的苦难。
在这里,金钱和权势,依旧能凿开一条缝隙,透进些许“人”的光。
张宇所在的区域,便是这“冰火两重天”中的“天堂”一侧。
得益於李大刚提前打点的巨额银钱,他並未像绝大多数囚犯那样,被扔进臭气熏天,挤满了十几个甚至几十个囚犯的狭窄大通铺牢房。
他拥有一间独立的小单间。
虽然不过丈许见方,但比起外面那些拥挤骯脏的大牢房,这里已然是“贵宾级”待遇。
牢房里有一张还算乾净的木床,铺著李大刚派人送进来的崭新被褥,甚至还有一张小木桌和一把凳子。
此刻,张宇正悠哉游哉地躺在那张铺著软垫的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翘著二郎腿,嘴里甚至还叼著一根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草茎。
“开饭了!”
牢门外传来狱卒懒洋洋的吆喝,伴隨著铁链碰撞和木桶拖动的声音。
张宇闻声坐起。
不多时,一个面相还算和善的狱卒提著两个食盒走了过来。
他没有像对待其他犯人那样粗暴地將食物从柵栏缝隙塞进来,而是掏出钥匙,打开了牢门上的小窗,將两个食盒依次递了进来。
“张少爷,您的饭。”
狱卒压低声音,带著几分討好,“按您的吩咐,清淡可口,都是刚出锅的。”
张宇点点头,接过食盒。
打开一看,上层是一碗晶莹剔透的白米饭,下面一碟清炒时蔬,一碟红烧肉,还有一碗鸡汤,油花金黄,香气扑鼻。
这便是五十两银子一顿的“家常菜小灶”。
在大理寺天牢,只要钱给够,只要背景够硬,你依然可以享受近乎外界的饮食。
张宇慢条斯理地吃著,与隔壁隱约传来的、因爭夺一点点发霉稀粥而起的咒骂和殴打声,形成了刺耳的对比。
他的目光,偶尔会瞟向斜对面另一间同样规格的单间。
那是靖王府的独子据说是这里的常客。
那间牢房比张宇的还要宽敞些,里面不仅有床桌,竟然还有书架和一套茶具。
此刻,那位小王爷正半躺在铺著锦缎的软榻上,旁边还站著两个眉清目秀、做丫鬟打扮的少女,一个在给他打扇,一个在给他剥葡萄。
帘子放下一半,挡住了大部分视线,但偶尔传出的调笑声和某些曖昧的动静,让人不难猜想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有权有势,哪怕身陷囹圄,依然可以醉生梦死。
张宇慢条斯理地吃著五十两银子一餐的“牢饭”,他正夹起最后一块肉,筷子却轻轻一顿——碗底似乎有异物。
他不动声色地用筷子拨开饭粒,指尖触到一小片油纸 是李大刚的传信。
“我都进天牢了,我这个好弟弟还是不肯放过我啊。”
他心中冷笑,隨后將信条撕成碎片。
他刚处理完纸条,就听到牢房通道尽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伴隨著狱卒刻意拔高的呵斥声和钥匙碰撞的叮噹声。
不多时,几名狱卒点头哈腰地引著一行人,停在了他的牢房门前。
光线昏暗,但张宇还是一眼认出了来人。
秦雪华面色复杂,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不易察觉的烦躁。
张婉寧毫不掩饰眼中的幸灾乐祸和鄙夷,像看一件骯脏的垃圾。
张清月依旧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不耐和疏离,仿佛踏入这污秽之地已是极大的委屈。
而站在最前面,正是他的未婚妻姜萝涵。
狱卒麻利地打开牢门上的探视小窗,然后恭敬地退到一边。
姜萝涵率先上前一步,她今日未著劲装,换了一身素雅的衣裙,却更衬得脸色冰冷。
“张宇!”她声音清亮,带著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指责,在这寂静的牢区格外刺耳,“你太令我失望了。”
她根本不给张宇开口的机会,冷冰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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