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国境之南,第一口东北话(2/2)
陈阳直接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看著手机里多出来的六百块钱收入,大姐笑得合不拢嘴,手脚麻利地找了个大袋子,把所有糖葫芦都装了进去。
周围的旅客都投来惊奇的目光,不知道这是哪家的败家少爷。
陈阳把袋子递给卡秋沙,卡秋沙开心地抱在怀里,像只囤积了满仓粮食的小松鼠。
“大妹子,来,姐你拿!”卖糖葫芦的大姐看卡秋沙长得跟个洋娃娃似的。
“这玩意儿,叫糖葫芦,在我们东北话里,夸它好吃,得这么说:『贼——拉——好——吃!』跟我学!”
卡秋沙眨巴著大眼睛,很认真地模仿著大姐的口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贼……拉……好……吃?”
她的发音有些生硬,但那股子认真的劲儿,把大姐逗得哈哈大笑。
“对对对!就是这个味儿!”
卡秋沙拿著那串糖葫芦,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外面的糖衣嘎嘣脆,里面的山楂酸甜可口,冰凉的口感刺激著味蕾。
她幸福得眯起了眼睛,两只小脚在原地开心地蹦了两下。
然后,她举著吃了一半的糖葫芦,扭头看向陈阳,决定活学活用一下刚学的“高级词汇”。
她指著陈阳,一脸认真地、大声地说道:
“陈,你,贼……拉……虎!”
她以为“贼拉”后面跟的词都是夸人的,刚才在车上,她听见隔壁那个胖子骂人的时候,好像就用了“虎”这个词,声音特別响亮。
“噗——”
旁边还没走远的糖葫芦大姐直接笑喷了。
周围的旅客也是一阵哄堂大笑。
陈阳的脸瞬间就黑了。
这洋媳妇,语言天赋是不是点得有点歪?
他哭笑不得地敲了一下卡秋沙的脑袋:“虎是骂人的话!是傻的意思!”
“啊?”卡秋沙一脸茫然,显然不明白为什么“老虎”是骂人的。
看著她那副纯真又无辜的样子,陈阳心里的那点鬱闷瞬间烟消云散。
他牵起她的手,在周围友善的笑声中,拎著那一大袋子糖葫芦,重新回到了温暖的车厢里。
接下来的旅程,陈阳成了卡秋沙的临时中文老师。
他教她“你好”,教她“谢谢”。
“陈,这个,得劲儿!”她躺在柔软的臥铺上,发出了满足的感嘆。
“陈,还要吃那个!”她指著袋子里的糖葫芦,眼睛亮晶晶的。
陈阳一边纠正她的发音,一边忍不住笑。
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喜欢和这个傻乎乎的“吞金兽”待在一起了。
这种感觉,很轻鬆,很温暖。
列车在广袤的东北平原上飞驰,窗外的雪景一成不变,但车厢內的气氛却在悄然升温。
隨著时间的推移,远方的天际线上,开始出现城市的轮廓和闪烁的霓虹灯。
终点站,冰城,快到了。
陈阳透过车窗,望著那片熟悉的灯火,心中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