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阎王要人三更死,我偏留人到五更(1/2)
……
迈巴赫停在川都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大楼门口。
车门刚开,苏天梟几乎是从驾驶座上滚下来的。
他没顾得上擦额头的冷汗,跌跌撞撞跑到后座,帮秦风拉开车门。
“秦爷,就在顶层icu。”
苏天梟声音发抖,眼里的红血丝比昨天更重。
秦风下车,抬头扫了一眼住院部大楼。
灰色的建筑在正午阳光下显得有些阴冷。
“带路。”
秦风整理了一下衣领,神色淡然。
电梯直达顶层。
隨著数字跳动,空气中特有的医院味道越来越浓。
叮。
电梯门开。
这里却不是熟悉的消毒水味道。
而是一股混杂著烂肉、脓血和高浓度酒精的恶臭,像是三伏天里被捂了半个月的死老鼠,迎面扑来。
苏天梟胃部一阵抽搐,乾呕了一声,连忙捂住嘴。
秦风面无表情,抬脚迈出电梯。
icu走廊尽头,几个苏家保鏢正守在门口。
一个个脸色铁青,戴著双层口罩都挡不住那股味道。
见苏天梟来了,保鏢赶紧迎上来。
“二爷……”
保鏢队长刚开口,就被icu里面传来的一声怒喝打断。
“胡闹!简直是胡闹!”
前室的自动门滑开。
一个穿著白大褂、头髮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头走了出来。
胸牌上写著:
重症医学科主任,王博文。
王博文手里拿著一份病歷夹,看到苏天梟,脸色沉了下来。
直接把手里的几张a4纸重重拍在护士站的导诊台上。
啪!
声音清脆,在寂静的走廊里迴荡。
“苏二爷,我以为你是聪明人。”
王博文摘下眼镜,一边擦拭一边冷笑,“昨天我就下了病危通知书,让你准备后事。你倒好,非但不准备,还要往里面灌什么『符水』?”
“那是药!”苏天梟急了,脖子上青筋暴起,“秦神医赐的救命药!”
“药?”
王博文露出讥讽的冷笑,“化验科收集了一点残渣拿去分析过了,成分主要是水和一些不明矿物质灰烬,还有大量的细菌!你是嫌你儿子死得不够快,还要给他增加感染源?”
“我是医生,我讲科学。你要搞封建迷信去庙里搞,別在我的icu里丟人现眼!”
王博文把眼镜重新戴上,眼神锐利,“现在的年轻人,为了骗钱什么都敢吹。苏二爷,你也是江湖上走过来的,这种把戏也信?”
说著,他轻蔑地扫了一眼苏天梟身后的秦风。
二十出头,一身休閒装,双手插兜。
这就是所谓的“神神叨叨”的大师?
苏天梟被懟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转头看向秦风,眼神里充满了求助和恐惧。
秦风没理会王博文的嘲讽,径直走到隔离玻璃前。
透过宽大的玻璃窗,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一张特製的加宽病床上,躺著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那就是苏文斌。
如果不是还有几根管子插在身上,根本看不出这是个人。
膝盖以下空荡荡的,截肢的创面虽然包著纱布,但依然有黄绿色的脓液渗出来,滴答滴答落在接污盘里。
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就是从这儿来的。
更恐怖的是他的上半身。
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像是发霉的橘子皮。
脖子、胸口布满了铜钱大小的黑斑。
肌体已经开始坏死。
监护仪上,心率线微弱得几乎拉直,偶尔才跳动一下。
滴……长久的沉默……滴。
就像是风中残烛,隨时会熄灭。
“看见了吗?”
王博文走到秦风身边,指著里面的“活死人”,语气冷硬,“多器官衰竭,败血症引发全身坏死。肺部功能丧失90%,肾臟完全停摆。”
“最关键的是……”
王博文手指点了点玻璃,“脑电图已经平了。”
“苏二爷,作为医生我很遗憾地通知你,从医学定义上讲,苏少爷已经脑死亡了。”
轰!
苏天梟身子晃了晃,一屁股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脑死亡。
这三个字把他最后的希望砸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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