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还没適应自己是祸水?(1/2)
……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到了屋里。
苏清雪站在落地镜前,指尖悬在脸颊一公分处,不敢落下。
镜子里的人很陌生。
没有像树皮一样的黑壳,没有暗红色的胎记,也没有那些坑坑洼洼的疤痕。
只有白。
那种常年不见天日养出来的、带著病態却又透著粉色的白。
右脸的新生皮肤嫩得像是刚剥壳的鸡蛋,和左脸完美衔接,连毛孔都细不可见。
鼻樑挺翘,睫毛长得甚至有些遮挡视线。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
以前因为半张脸的拉扯,她的右眼总是半眯著。
现在彻底舒展开,眼尾微微上挑,不笑也带著三分勾人的媚意。
这是……我?
苏清雪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猛地闭上眼,用力掐了一把大腿。
疼。
再睁开眼。
镜子里的美人皱了皱眉,那股子楚楚可怜的劲儿,连她自己看了都心头一颤。
“看够了吗?”
门口传来慵懒的声音。
秦风倚著门框,手里转著奇楠沉香珠子,一脸戏謔。
“再看早饭就都卖光了。你要是想吃镜子,我也不拦著。”
苏清雪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转身,双手慌忙捂住脸,透过指缝看秦风。
“风哥……这……这是真的吗?”
声音发颤,带著哭腔。
二十年了。
她做了二十年的怪物,被人叫了二十年的丑八怪。
一觉醒来,天翻地覆。
秦风走过来,把她的手从脸上扒拉下来。
“假的。”
秦风一本正经地点头,“其实我昨晚给你换了个头,用的硅胶,义乌批发的,別碰,一碰就瘪。”
“噗……”
苏清雪破涕为笑,眼角还掛著泪珠。
这一笑,满室生辉。
秦风眼神晃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抬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个脑崩儿。
“走了,下楼。”
苏清雪乖巧地点头,转身走向衣架。
她的手熟练地略过那些顏色鲜艷的裙子,抓起那顶带面纱的黑色渔夫帽,又顺手抄起那个加大號的医用口罩。
这是她的鎧甲。
也是她的牢笼。
只要出门,必须全副武装。
把自己裹得只剩一双眼睛,还要把头低到尘埃里,儘量降低存在感。
就在她准备把口罩掛上耳朵的时候。
一只手伸过来,直接把口罩扯走。
接著是帽子。
“哎!”
苏清雪惊慌失措,伸手去抢,“別!风哥,给我!会被人看见的!”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
仿佛没了这层遮羞布,她就会被无数道厌恶的目光凌迟处死。
“看见又怎么样?”
秦风把帽子口罩隨手团成一团,精准地投进墙角的垃圾桶。
“从今天起,你的脸就是苏家最大的门面。藏著掖著,那是给苏家那帮瞎子省钱。”
苏清雪挣扎了一下,没挣脱。
她只能任由秦风牵著,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低著头,下巴紧紧抵著锁骨,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里。
楼梯每下一个台阶,她的心跳就快一分。
这感觉就像是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
“挺胸。”
秦风捏了捏她的手心。
“我不敢……”苏清雪声音细若蚊蝇。
“抬头。”
“不行……”
“苏清雪。”秦风停下脚步,语气稍微重了点,“昨晚那几亿的药泥都在你脸上,你现在就是个行走的运钞车。有点身价千亿的自觉行不行?”
苏清雪咬著嘴唇,眼眶微红。
道理她都懂。
可有些习惯,比那层死皮还难剥离。
“算了,慢慢来。”
秦风嘆了口气,没再逼她。
只是握著她的手更紧了些,带著她推开了別墅的房门。
……
庭院里。
清晨的空气带著泥土和青草的湿气。
八个身穿黑西装的保鏢正在进行交接仪式。
这些都是钱万达特意从安保公司调来的精锐,一个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站在那儿跟铁塔似的。
“一!二!三!四!”
口號声震天响。
领头的队长叫赵大虎,是个退役的特种兵,正背对著別墅大门训话。
“都给我精神点!咱们保护的可是秦爷!还有那位苏小姐……咳,虽然苏小姐这脸……那啥了点,但那是秦爷的女人!谁要是敢多看一眼露出怪表情,老子扣瞎他的眼珠子!”
赵大虎嗓门大,唾沫星子横飞。
底下的保鏢们一个个目不斜视,心里却都在犯嘀咕。
昨晚苏小姐进门的时候他们远远瞧见过。
那是真嚇人。
大晚上的披头散髮,脸上跟被人泼了硫酸似的,半夜起夜都能嚇萎了。
“吱呀——”
別墅沉重的红木大门被推开。
赵大虎耳朵一动,立马转身,甚至没看清人,腰杆子先弯了下去,吼道:
“秦爷早!嫂……”
那个“子”字,卡在了嗓子眼。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了脖子。
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正在整理装备的七个保鏢,动作整齐划一地僵住。
有人手里拿著战术手套,半只手伸进去,忘了往上拉。
有人正要在考勤表上签字,笔尖戳透了纸张,扎在手心里都不知道疼。
赵大虎保持著敬礼的姿势,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台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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