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偏见,老学究的联名信(1/2)
林笙眼神一冷:“他们说什么?”
顾延之狠狠咬了咬牙,原本清俊的脸上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隱隱凸起。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觉得那些话脏了林笙的耳朵,但还是如实复述了出来:
“那几个以周教授为首的京城老专家,联名给军区卫生局递了抗议信。他们在信里说……说您不过是个连小学文凭都没有的乡下村姑,靠著几个偏方瞎猫碰上死耗子救了陈家千金。说让一个赤脚医生站上军区总院的讲台,是对现代医学的侮辱,是滑天下之大稽!”
顾延之越说越气,拳头捏得死紧:“他们还放话,说如果王院长执意要给您发这份特聘讲师的聘书,他们这几个老骨头就集体辞职,让西北军区总院彻底瘫痪!”
“放他娘的狗屁!”
还没等林笙说话,刚刚还在墙边像个受气包一样掛字画的肖墨林,瞬间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般爆发了。
他猛地將手里的锤子往地上一砸,“砰”的一声巨响。那股在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恐怖杀气,毫无保留地席捲了整个客厅。
“一群只会在后方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的老东西,也敢指著我肖墨林的媳妇儿骂?!”肖墨林双眼猩红,脖子上的青筋暴突,大步流星地就往门外冲,“老子在野狼山肠子都快流出来了,是媳妇儿用针硬生生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他们算什么东西?老子现在就带一个排的兵过去,把他们那几把老骨头连同办公室一起拆了!”
“站住。”
一道清冷、平静,却带著绝对威压的女声,在客厅中央响起。
肖墨林狂奔的脚步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硬生生地停在了距离大门不到半米的地方。
林笙依旧优雅地坐在单人沙发上,甚至连交叠的双腿都没有换一个姿势。她端起茶几上的搪瓷茶缸,慢条斯理地撇了撇浮茶,吹了一口热气。
“肖团长,你刚才在墙根底下,是怎么向我保证的?”林笙连眼皮都没抬,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怒意,却冷得让人骨缝发寒。
肖墨林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第一条规矩:在这个家里,我的话,就是最高指令。我做的任何决定,你只有执行的义务,没有质疑的权利。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铁血战神,瞬间像一只被戳破了的皮球,满身的戾气散了个乾乾净净。他委屈地转过身,像个告状的三岁小孩:“媳妇儿……他们骂你!他们凭什么看不起你?我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林笙放下茶缸,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遇到问题只知道动拳头砸场子,那是莽夫。你今天砸了他们的办公室,明天军区政治部就能以『纵容家属、扰乱医疗秩序』的罪名扒了你的军装。怎么,你想让我的七个孩子重新变成没有爹的黑户?”
肖墨林被懟得哑口无言,只能憋屈地走回客厅,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
“娘,爹不能动拳头,但我可以。”大娃肖安邦上前一步,小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属於他这个年纪的狠厉,“我今晚蒙上面,去把那几个老头套麻袋打一顿,保证连军区保卫科都查不出痕跡。”
“套麻袋太低级了。”二娃肖定国从一堆零件里抬起头,推了推並不存在的反光镜片,“我刚才看了一下总院的线路图,只要给我十分钟,我能黑进他们的广播系统,把他们当年在手术台上犯过的医疗事故,全院循环播放三天三夜。”
“广播太吵了。”四娃肖破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组装好了一把精巧的袖珍连弩,指尖轻轻抚摸著淬了微量麻痹毒素的箭头,声音冷得像冰渣,“我新调配的『千机痒』,只要在他们办公室的通风口撒上零点一克,他们就会在讲台上把自己的皮抓破。无色无味,绝对查不出毒源。”
“我觉得四哥的提议好!”六娃肖语冰兴奋地举起手,“到时候我就在旁边模仿猴子叫,给他们配音!”
听著这几个小祖宗三言两语间就定下了足以让几个老专家身败名裂甚至生不如死的“暗杀计划”,顾延之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冷汗顺著额头直往下淌。
“都给我闭嘴。”
林笙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让七个摩拳擦掌的小恶魔安静如鸡,乖乖地站回了原位。
她转头看向顾延之,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洞悉一切的精光:“那个带头的周教授,就是上次在特护病房里,非说陈家千金是急性败血症,结果被我当眾指出是『七星海棠』中毒的那个京城名医?”
顾延之连连点头:“就是他!上次您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打了他的脸,他一直怀恨在心。这次王院长力排眾议要聘您,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严重挑战,所以才联合了几个同样讲究『论资排辈』的老学究,想要把您彻底踩死。”
“呵,论资排辈?”林笙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冷笑,“医术这东西,什么时候成了靠年纪和头衔来论资排辈的官场游戏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大院里隨风摇曳的白杨树,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刀。
“顾医生,他们既然递了联名信,医院方面打算怎么处理?”
顾延之神色一黯,咬牙道:“王院长虽然想保您,但那几个老专家在军区医疗界根深蒂固,门生故吏遍布。卫生局那边施加了压力,要求医院必须『民主决策』。所以,明天上午九点,总院要在第一会议室召开一场全院级別的『表决会』。”
“表决会?”林笙挑眉。
“对。”顾延之满脸担忧,“全院主治级別以上的医生都要参加。周教授他们准备在会上公开质疑您的资质,只要反对票超过半数,您的特聘讲师资格就会被当场褫夺。嫂子,明天那场会,根本就是他们为您设下的鸿门宴!您……您还是別去了,大不了咱们不要这个名头了!”
“不去?”林笙转过身,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燃烧著令人不敢直视的狂傲与战意,“人家都把脸伸到我巴掌底下了,我如果不狠狠地扇过去,岂不是辜负了他们这番苦心?”
她走到肖墨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肖团长,去你的书房,把你这七年来所有的战损病歷,以及你们西北军区特战团近五年来,在实战演习中的伤亡数据分析报告,全部给我拿出来。”
肖墨林愣了一下:“媳妇儿,你要那些机密数据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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