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1/2)
而此刻——
北莽大营以东,辽阔草原之上,数万铁骑正纵马狂奔,烟尘滚滚。
一骑探马飞驰至中军,急声稟报:
“报——!镇北大將军亲率两万铁骑出断龙关,正猛攻北莽军阵!”
“稟报,镇北將军正与北蟒军神拓跋菩萨交锋。”
“再报,燕军八百营正猛攻北蟒重甲部队。”
每隔片刻,便有朵顏三部的探马前来传讯。
“大单于,眼下北蟒主力被燕郡铁骑牵制,正是绝佳时机。”
罗文通策马急驰,赶至阿鲁台身侧,高声进言:“恳请大单于速速下令,自侧翼突进,击溃北蟒大军。”
“甚好。”
阿鲁台亦振奋不已。
“传令全军,全速向断龙关进发。”
清凉山
听潮湖底
一位身形微驼、独臂的老人盘膝而坐,鬢髮斑白,似在闭目养神。
此时,脚步声由远及近。
老人睁开略显浑浊的双眼,轻轻打了个呵欠。
徐晓手提一壶酒,也不在意尘土,径直在独臂老人身旁倚著石壁坐下。
酒液清亮,香气醇厚。
徐晓自斟一杯,缓缓饮了两口。
“怎么?心有烦忧?”
独臂老人端起另一杯酒,凑近鼻尖闻了闻,脸上露出愜意的笑容。
“確有些心事。”
徐晓並未否认。
独臂老人颇觉有趣:“没想到,堂堂北凉王也会有烦恼。”
“北凉王难道就不是凡人了吗?”
徐晓道:“是凡人便难免烦忧。”
“说来听听。”
独臂老人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顺手从徐晓那儿拿过酒壶,对著壶口便畅饮起来。
“痛快。”
老人以袖拭唇。
“是北蟒再度南侵?”
“还是朝廷又施压於你?”
他咧嘴一笑。
“內忧外患,一时难以尽述。”
徐晓摇头:“即便说与你听,也无济於事。”
“那索性別提。”
独臂老人也不多问。
“只是来找你喝喝酒罢了。”
徐晓神色间带著几分鬱结。
“那小子还在外游歷,脂虎已远嫁江南,老二仍在学宫读书,幼子尚不解事。”
“前两年不是听你说,欲將徐脂虎许配给你那位七义子吗?”
独臂老人疑惑道:“为何又嫁往江南了?”
“她不愿。”
徐晓语气中带著无奈:“执意远嫁江南,林轩那孩子也被我派去了燕郡。
如今他在那儿声势日盛,前些日子还从我这位义父手中夺走一处关隘。”
“嘖嘖”
独臂老人笑道:“向来只有你徐瘸子算计別人,这回竟吃了亏。”
徐晓苦笑:“还不是我没算过那小子。”
“如此说来,你如今与那孩子闹翻了?”
“差不多吧。”
徐晓挠了挠头:“主要因那孩子太过强势,我家那小兔崽子与他相比,实在不堪入目。
如今弄得我左右为难。”
“咳。”
独臂老人神色微妙:“我怎么听闻,那孩子是你的私生子?”
“你从何处听来?”
徐晓脸色一沉。
独臂老人指了指头顶:“打坐时,偶尔也会听见王府中人閒聊。”
“你这老傢伙竟有这般癖好。”
徐晓无奈道。
“消磨时光罢了,终日居於地底,有时也觉得无趣。”
独臂老人不以为意。
“林轩那孩子我是了解的。”
徐晓轻嘆:“虽此次生出些间隙,但只要我这义父尚在,他便不会对北凉动手。
待我离去之后,便难以预料了。”
“看来,你对自己亲生儿子並不看好。”
独臂老人调侃道。
“我知道他在韜光养晦,也早已布下诸多暗棋。”
徐晓摆了摆手:“但把握依然不大。”
两位老者正说著话,独臂老人突然睁大眼睛,低声自语:“怎么会有两个如此厉害的人物在爭斗。”
“出什么事了?”
徐晓问道。
“燕郡那边,出现了两道非常强大的气息。”
“其中一道,大概是北蟒的拓跋家那小子。”
独臂老人神情严肃:“另一道,像是个用刀的高手。”
“用刀的高手?”
徐晓有些疑惑。
“厉害到什么程度?”
“反正以我现在的状態,肯定打不过。”
独臂老人摊了摊手:“这刀法造诣,恐怕能算得上天下第一了。”
“会不会是林轩那年轻人。”
徐晓低声自语。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在燕郡和拓跋菩萨交手的,又是个刀法出眾的人。
除了他,似乎没有別人。
“这年轻人的实力隱藏得这么深?”
徐晓有些无奈地从听潮湖底出来,叫来手下,立即派人前往断龙关探查情况。
断龙关前
高空之上,凌厉的刀光与沉重的大戟不断碰撞,巨响震得天空仿佛都在摇晃,云层四散。
拓跋菩萨被震开数十丈远,林轩则退后了百丈才勉强停下。
“咔嚓”
手中千锤百炼的 ** 终於支撑不住,碎成铁屑,他重重地喘著气。
目光紧紧锁定对面那位北蟒的军中之神。
这位拓跋菩萨,实力强得惊人,若不是龙象般若功与阿鼻道三刀有所突破。
恐怕早已落败,即便如此,他现在的情况也很不妙,体內气血翻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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