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朔风城大捷,殿前的嘶吼(2/2)
他怎么可能会被区区蛮族刺客杀死在城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猛地转身,手指胡乱地指向虚空,声嘶力竭:
“是秦夜!一定是幽王秦夜。
这个阴险小人!他早就覬覦北疆兵权。
一定是他设计害死了我外公!对!就是他干的。
我外公刚死,他就彻底掌管了镇北军,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秦阳状若疯魔,涕泪横流,完全失去了皇子应有的仪態。
“陛下!父皇!”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咚咚作响,
“您要为我外公做主啊!,他是被秦夜害死的。
秦夜篡夺兵权,残害国之柱石,其心可诛!其罪当灭。
求父皇立刻下旨,锁拿秦夜回京问罪,为我外公报仇啊。”
这番歇斯底里的指控和哭嚎,让整个金鑾殿陷入了另一种诡异的寂静。
许多官员面露惊愕、鄙夷或同情,但无人敢在此时插话。
大皇子秦华眉头微皱,隨即恢復平静,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
如此失態,不堪大用。
二皇子秦烈抱臂旁观,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
九皇子秦云则是轻轻摇头,心中暗嘆:
五哥……太沉不住气了。
这般模样,不仅於事无补,
反而会將父皇残存的一点同情消耗殆尽。
“够了!”
一声並不如何响亮,却蕴含著无上威严与冰冷怒意的呵斥,从龙椅上传来。
皇帝秦天恆面沉如水,目光冷冷的看向跪在殿中失態狂嚎的秦阳。
“金鑾殿上,朝议重地,堂堂皇子,哭嚎如市井泼妇,成何体统?!”
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镇北侯为国捐躯,朕心亦痛。
然战报清晰,军功確凿,北疆將士用命,方有今日大捷。
你身为皇子,不思体恤將士之功,哀悼忠臣之烈,反而在此无凭无据,狂悖臆测。
污衊血战有功的兄弟,质疑边关用血换来的捷报。”
皇帝的怒火併未炽烈燃烧,而是非常冰冷。
见此情况,秦阳直接把哭嚎都噎在喉咙里。
“宇文霆是否通敌,朕姑念其战死,不予深究。
但其生前所为,你当真一无所知?!”
秦天恆的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秦阳耳边,也震动了所有知情人。
这几乎是公开敲打五皇子一党了。
秦阳浑身冰凉,如坠冰窟,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父皇……知道了?他知道了多少?
“北疆危局初定,二十万边军亟待统帅,亿万黎民翘首以盼安寧。”
秦天恆不再看瘫软在地的秦阳,目光扫向群臣,恢復了帝王的冷静与决断,
“当此之时,岂容尔等在此纠缠细枝末节,行亲者痛仇者快之事?!”
“陛下圣明!”
左丞相李维適时出列,高声应和,定下了基调。
皇帝冷哼一声:
“来人,五皇子秦阳御前失仪,妄议军国,著即送回府中,闭门思过一月,无旨不得出。”
两名殿前侍卫立刻上前,將失魂落魄、几乎无法站立的秦阳“扶”出了金鑾殿。
隨著秦阳的离去,殿內那股癲狂失控的气氛骤然消散,
但更深的暗流却在平静表面下涌动。
所有人都明白,五皇子及其背后的势力,经此一击,已是元气大伤,短期內难有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