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怕苦的冷脸小猫(1/2)
白念初做了一个梦。
梦中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猩红,杂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压著她的神经。
有尖锐的、濒临崩溃的悲鸣,有属於同类的哀求和啜泣,还有怪物的嘶吼咆哮,这些噪音交织在一起,就像生锈的锯子来回割扯她的大脑。
疲惫感如泥潭將她吞噬,一寸寸往下拽,而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挣扎。
这就是结束了吗?
她能感觉到,这具躯壳早已超出它能承受的极限,千疮百孔,无法再支撑下去了。
意识在一点点涣散,她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有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没关係,白念初想。
所幸她已经带领最后的人类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那么……休息一下也没关係吧。
白念初安静地等待,可预想中的消亡没有降临。
寂静中,她等来了一道带著电流的机械音:
【宿主,早上好呀。】
梦中的猩红骤然褪去。
白念初睁开眼,入目的是雪白的天花板,还有被装扮得粉嫩又温馨的內饰。
没有血腥气,没有硝烟味,只有从床柜边传来的淡淡药汤香。
原来是梦。
这梦真是有够真实的,將她前世临终前的感受又重演了一遍。
现在这具新身体虽然有些病弱,但没有梦中那种疲惫到骨髓都快破碎的沉重感。
“醒了?”柔和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白念初还有些怔然,缓了两秒,才从床上支起身。
叶思遥走到她床边,眼神里含著不加掩饰的关心。
见她醒来,叶思遥很自然的倾下身,伸出手,用掌心贴了贴她的额头。
温凉的触感让白念初下意识躲了一下。
“別动。”叶思遥用嗔怪的眼神瞥她,“我量一下体温。”
白念初抿了抿唇,没有再动。
“温度正常了。”叶思遥鬆了口气。
她收回手,语气温软不少:“念初,你还记得昨晚的事情么?”
“大家在沙发上玩游戏,发现你醉得厉害,就带你回来休息。”
“凌晨的时候你有点低烧,我给你贴了退烧贴,已经没事了。”她抬起下頜,朝床头柜的方向指了指,“喏,那些都是他们端上来给你的,怕你醒来宿醉难受。有醒酒药也有解酒汤,你看是想吃药还是喝汤?”
白念初的视线划过醒酒药和解酒汤,最终落在一杯金澄澄的蜂蜜水上。
她没有犹豫,伸出手將蜂蜜水端过来,小口小口地喝著。
甜汁顺著喉管滑下,缓解了喉咙的乾涩,也稍稍驱散了梦魘带来的寒意。
叶思遥看她捧著杯子、眼瞼微垂的侧脸,还有喝水时,近乎全神贯注、透著点虔诚与珍惜的姿態……心里的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她有些好笑的想,看起来这么冷冰冰的一个人,原来还会怕苦。
怕苦的冷脸小猫……那很萌了呢。
等白念初喝完,叶思遥才又开口询问,“对了,你昨晚睡著时,好像说了几句梦话。”
“说的什么听不太清,只模糊听到你叫了两个名字……”她停顿了下,观察著白念初的表情,“一个叫ji shu,一个叫shen zhao sheng,他们是谁?”
白念初掀被子的手微微僵了一下。
纪枢和沈朝晟。
原来,她在梦中喊了他们的名字。
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瞳孔里闪烁的异样情绪:“以前的朋友。”
她这么说也没错。
只不过,除了朋友之外,还是她得力的左膀右臂、互相依偎的家人,以及解决生理需求的情人。
叶思遥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能让白念初在梦里无意识唤出的名字,恐怕不止“朋友”那么简单。
不过叶思遥清楚自己的立场——她和白念初认识不到一个月,还没有深入探究对方的资格。
那点微妙的好奇被她压回心底。
白念初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准备和叶思遥一起下楼时,眼眸扫过堆在沙发上大大小小没打开过的礼袋,才忽然想起昨天忘记的事。
“怎么了?”
“谨行哥买了礼物,昨天忘记给你们了。”
叶思遥有些诧异:“你大哥买给我们的?”
“嗯。”白念初点头,“给女生的。”
叶思遥:“很贵吗?”
“还好,只是一些包和饰品。”
“给我一半,我帮你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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