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打群架(1/2)
受伤的梁松和晕倒的樑柱被人抬回家,看热闹的人也散去。
乌云散开,月亮出来,星星低垂,仿佛伸手就能触摸。
“那樑柱真的是发疯?”陈枝怀疑,“樑柱的语气像极了陈耀,那个虞寡妇就叫小茹,我听陈耀叫过,和今晚的语气一模一样,连细微的转折都一样。”
席朗望向樑柱离开的方向,无所谓道,“管它是什么呢,不成气候。”
一缕快要散掉的怨气,熬不过今晚。
“席朗,你说世界上真的有鬼吗?”陈枝既害怕,又好奇。
“如果我说有,你晚上会不会不敢出门?”席朗说完,就见陈枝皱起了眉头,一脸纠结。
席朗笑了,“你长那么大见过鬼吗?”
陈枝摇头。
“那不就得了。十几年都没见过,可见就算有鬼,我们平日里也是看不到的。”席朗推了推陈枝,“好了,回去吧。”
陈枝回到家时,家里正在谈论虞寡妇和她的“情夫”们。
大伯母:“陈耀伤处发炎,去了医院就高烧不退,才两天就不行了,今早天没亮陈家人就把他带回来了。听陈家说要让梁家赔钱,不然就让警察枪毙梁柏。”
陈达:“这个不算大伤吧?不然古代怎么那么多太监。”
大伯:“话不能这么说,古代的太监都是小时候就处理乾净了,熬不过去的人也非常多。何况陈耀年纪大了,影响肯定会更大。”
陈贵:“那个虞寡妇呢?”
大伯母:“也回来了,受著伤,正闭门不出呢。今晚你们听到没有,那樑柱数出十几个人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表面上挺正派一人,没想到背地里却是这副德行。”
幸好没有她家的。
家里的男人们也忍不住庆幸,还好他们没爬虞寡妇的墙,不然丟脸的人里就有他们的名字了。
陈木:“这事被捅出来了,那些人和虞寡妇是什么下场,要游街,要批斗吗?”
大伯摇头,“出人命了,不好说。”
“行了,当著孩子们的面呢,別提了。”奶奶道。
陈枝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陈冬青第一个发现她,確切来说是她手里的鸟。
“小姑姑,你又打到鸟啦!”
陈冬青屁顛屁顛跑过来,一把抱住那些鸟。
陈枝適时鬆手,问,“有人洗澡吗?没人洗我就先去洗了。”
一时没人回答。
陈枝很满意,“那我先洗。”
“枝枝啊,明天把你的弹弓借给哥哥一天。”陈木道。
“不借。”
“为什么不借啊,哥哥保证不会弄坏。”
“不借。”
“哥哥明天给你打大鸟。”
“不借。”
“算哥哥求你。”
“不借。”
陈木气得瞪眼,“以后你別喊我哥。”
“我求之不得。”陈枝冷笑。
陈木咬牙,“以后你被欺负了,別来找我。”
陈枝还是冷笑,“找你你也不会帮我。”
不止陈木不会帮她,陈家所有人都不会帮她。
一夜过去,虞寡妇和她“情夫”们的事就传遍了整个三冬村。当晚,十几对夫妻爆发了剧烈爭吵,砸锅砸椅子的,像过年一样热闹。
陈枝一大早被吵醒,迷迷糊糊起床,吃早饭的时候,去看热闹的陈木也回来了。
“七叔他们抬著耀叔的尸体堵在梁家大门,让梁家人给两百块钱的赔偿,不然他们不走。”陈木道。
陈达:“梁家人怎么说?”
“梁家不开门。大队长和书记来了就把我们赶走了。”陈木脸上满是没看完好戏的遗憾。
“行了,在家里別提这事,晦气!”奶奶丁芳芳不悦,“快点吃,吃完就去干活。”
陈枝今天的组员依旧是梁小秋,两人碰面,谁也没说话。席朗和朱媛就在她们隔壁,不远处是黎舟安和杨文育,更远一点是陈鹏和陈大。
大家都凑到一起了。
黎舟安拿著个饭盒朝陈枝走来,他一动,周围的人齐齐朝他看过来。
黎舟安大大方方,姿態閒適。
陈枝已经在锄地,等席朗走到面前,她才抬头,一脸疑惑。
“你昨天不是说要吃鸟蛋?”席朗轻声问。
陈枝眼睛一亮,接过席朗手里的饭盒,以及一双席朗给他的筷子,“炒的?”
“水煮的。”
陈枝打开一看,发现饭盒里的鸟蛋都已经剥了壳,怪不得给她筷子呢。
“水壶也留给你。”
席朗放下水壶就走了。
陈枝嘴里有东西,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鸟蛋有十几颗,陈枝搭配著席朗准备的红糖薑茶,两三分钟就吃光了。
“席朗这几天很主动,他真看上这个陈枝了?”杨文育的视线在陈枝和席朗之间来回,“不过你还別说,这两人名声不好,这一点上倒是很配。”
黎舟安抓著锄头的手一紧,没接话。
杨文育却没放过他,又道,“陈军找你两回了,你怎么想的,看不上他女儿?要我说陈秀珍也不错,就算在城里,读到高中的女孩子也不多,而且陈秀珍还漂亮。娶了她,你在村里就有了最大的靠山,说不定下一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就是你的。兄弟,你不想上大学啦?”
黎舟安动作一顿,他当然想上大学。他努力读书那么多年,年年考第一,为的就是上大学。差一点,他就拿到大学推荐信了,只是差一点——
想起这事,黎舟安仍觉得不甘心。
“若有工农兵大学的名额,陈军会优先考虑陈秀珍。”
“可要是陈秀珍自愿让给你呢?”
中午的时候,其他人都在吃饭,陈枝的午饭迟迟没有人送来。
难道是家里人知道席朗给她送吃的,家里就把她的那一份省下了?
想到这个可能,陈枝的脸黑了,她挣的工分可是家里的。若是家里不给她吃的,明天她就不上工了。
席朗背著背篓过来时,就见陈枝气呼呼揪著地上的草,连她最喜欢的弹弓也不拿出来玩了。
“怎么了?”
“我奶没给我送饭。”
“或许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席朗將饭盒给陈枝,“先吃我带来的。”
菜色和昨天一样,但是今天的肉明显比昨天多了几块。
陈枝照例先吃肉,吃完肉再吃其他。
“喜欢吃这个肉?”
“喜欢。”
陈枝形容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仿佛是本能里的一种欲望。
席朗:“还有很多,都给你留著。”
陈枝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乱了节奏,她低垂下头,不敢去看席朗。
这几天的席朗变得好奇怪。
陈枝刚吃完饭,就见堂叔陈得先捧著个碗快步朝她走来,神色急切,“你大堂姐不行了,你爷爷奶奶,还有你大伯一家都去你姐夫家里了。他们走得匆忙,来不及通知你一声。饿坏了吧,这是叔叔家的午饭,你先吃一点垫一垫。”
大堂姐不行了?
陈枝皱了一下眉头,看著送到自己面前的碗,她摇头,“我已经吃过了。”
陈枝指了指地上的饭盒,以及一旁没走的席朗,“我朋友给我送来的。”
堂叔手里这一碗是他自己的午餐吧,给了她,他吃什么?
这个叔叔是为数不多的,对陈枝心存善意的人。可他有自己的孩子,他自己的孩子都顾不过来,更不会过多关注她这个堂弟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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