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 苏晚棠果真是在哄骗他(2/2)
谢晏垂眼,神情一片幽沉。
他说过,如果她骗他,他会相信……他既已相信了慕容昭要嫁他的话,那么从今往后,她便是他的妻!
东宫,苏晚棠回去自己房中补觉。
又是压制气血的烈性汤药,又被翻来覆去折腾了几乎一夜,饶是她铜皮铁骨也受不了,倒在床上一头便沉睡过去。
另一边,赵玄胤虚弱无力靠在床榻上,床沿坐著满脸慈爱的永兴帝。
赵玄胤咬牙切齿冷笑:“若让儿臣知晓是谁要害我,定將他扒皮抽筋。”
永兴帝满脸慈爱:“你先好好养伤,这事朕会让人去查。”
他话音方落,赵玄胤便忽然道:“儿臣已经有了怀疑的人……父皇,儿臣觉得一定是寧王。”
赵玄胤满脸煞有介事道:“自从那次后,寧王每每见到儿臣都是满脸冰冷杀意,在平王府上碰到时还诅咒儿臣早日去侍奉先祖,一定是他干的。”
永兴帝:……
永兴帝嘆气:“別这样衝动,老五性子单纯直接,虽与你有齟齬,却並非肆意妄为犯上作乱之辈,好了,你先好好歇著,近日里安分些。”
赵玄胤便撇撇嘴虚弱躺回床上:“好,儿臣都听父皇的。”
离开东宫后,永兴帝带著贴身大伴散心一般不紧不慢走著,然后便进了国师的观星台。
“国师,陛下到了。”
永兴帝直接迈步走进观星台静室时,云烬正从萧灵心脖颈间抬起头来,唇角染血跡。
云烬却毫不避讳仿佛没有常人的羞耻心一般,面上却不见半分情慾,直接抽身穿好衣袍,不紧不慢朝永兴帝行礼。
萧灵心哆嗦著收拢衣裙勉强遮体,不敢去看永兴帝看草芥螻蚁一般的眼神,跪下行礼后匆匆拢著衣裙逃离。
静室內便只剩下永兴帝与国师两人。
永兴帝坐在门口远离方才那两人纠缠之处,看著云烬的视线带著探寻:“这药人於国师而言可有裨益?”
云烬嗯了声,伸手看了看自己手背。
永兴帝便发现,他数月前已经隱现老態的手背居然已经重新变得年轻光洁……
压下心中忌惮,永兴帝沉声开口:“蛊虫还要多久能够成熟?”
云烬似笑非笑盘膝坐在对面:“陛下已经等不及了吗?”
永兴帝按了按眉心,沉声开口:“国师当年曾言道,岁星一周、蛊乃大成,以身代罪、万劫皆容……如今已过一纪,朕在想,前尘往事是否尽可做个了结了。”
近日,永兴帝莫名频频梦见赵训芳,那位风华绝代天纵奇才的镇国公主。
在梦里,他还是赵训芳身后乖巧听话的弟弟,赵训芳带他结识青年才俊,教他为人处世,扶持他拜师大儒观政,托举他成为太子、登基为皇……
可他总是很不安,哪怕高坐朝堂之上,却总忍不住下意识去看赵训芳,去看她对他是不是满意,去看那些忠臣元老带著惋惜又讚嘆的神情眾星拱月围著她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永兴帝赵翀是赵训芳扶上皇位的,甚至连“永兴”两个字都是赵训芳替他所取。
其实赵翀不喜欢这两个字,可他姐姐喜欢,他便说不出个“不”字来。
梦中的他也在做梦,梦到因为他做的不好,赵训芳冷著脸当朝训斥,在眾大臣的拱卫下將他扯下皇位。
可是,没人知道她的身份,她赵训芳根本不配离皇位那样近。
他赵翀才是天命所归!
一次次在一身冷汗中惊醒,然后赵翀才会恍惚想起来,赵训芳,早已经不在了……
他做了半辈子的噩梦,再也不想做噩梦了。
对面,国师云烬看著对面脸色阴沉的永兴帝,眼底诡譎笑意闪过。
他轻飘飘开口:“蛊虫……確实要长成了,陛下可以做好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