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 昭昭，与我一起（2/2）

他的痛苦太过分明，以至於苏晚棠想要忽视都很难。

她有些拿谢晏没办法，又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丟掉性命，心里清楚这人是在用自己的命逼迫她，心里不由烦躁，开口便没了好脾气：“那你就去死好了。”

谢晏却顺著她的话嗯了声：“人皆沧海一粟，明灭於熹微之间，生死但由天命。”

苏晚棠冷笑：“是啊，所以你以为你的命於我而言又有多要紧不成？”

谢晏垂眼无声自嘲：“我自知於你而言无足轻重，若非如此……也不必这般不择手段。”

不择手段想趁著这个机会，仗著她心软以性命相逼求个长相廝守。

谢晏也知晓自己此举不够磊落……然渴慕已久，骤然看到些许希望，便如何也克制不住那几分贪念，忍不住想要豁出性命去强求一番。

药性翻涌，蛊虫作乱，谢晏强压下喉咙腥甜，唇角却溢出丝丝血跡。

看到他嘴角血跡，苏晚棠心里的恼意骤然落下。

看著谢晏沉默却执拗的模样，沉默半晌，苏晚棠终是长长吁了口气。

她像是服软退让了一般，语调也低了下去：“阿晏哥哥，便是我答应你……可以我如今的名声，谢氏能接受这样的主母吗？”

谢氏百年基业何等矜贵，歷代主母无一不是出身高贵品行高洁之人，再加上谢晏这般声望，谢氏如何能答应让他娶一个祸水妖姬？

她话音落下，谢晏驀然怔忪，倏地抬眼，从苏晚棠的话语中听到了她的妥协。

心知自己此番太过阴暗，谢太傅却不肯重新磊落，伸手一把攥住苏晚棠手腕：“若连自己的妻子是谁都做不得主，这谢氏家主又有何意义。”

苏晚棠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先哄他就范，但知晓谢晏並不蠢笨，她答应的太容易了他必然不肯相信，便索性將戏演了个全。

她眉头微蹙接著道：“我还听说谢家那些晨昏定省什么的规矩颇为严苛，我这性子恐怕……”

不等她说完，谢晏便毫不迟疑：“那些与你无关。”

他握著苏晚棠手腕：“昭昭，与我一起，必不让你受半分委屈，你无需守任何规矩看任何人脸色……”

苏晚棠心中微滯。

谢晏神情太过凝重真挚，让她难得的对自己敷衍哄骗他的计划生出了几分不安。

而谢晏何等敏锐，几乎是一瞬间就察觉到了苏晚棠的异样，握著她的手驀然收紧，光风霽月从来都是好脾气的谢太傅语调骤然冰沉几分：“昭昭，你可是在敷衍我？”

苏晚棠心里一惊，面上却分毫不显，反而愈发靠近过去，气息喷洒在谢晏唇角：“没有啊……”

谢晏抿唇：“我告诉过你，昭昭，你可以利用我，但不能骗我。”

“我没骗你啊，阿晏哥哥……”

苏晚棠不愿再与这玲瓏心肝的人交锋，便有意引他意乱情迷。

谢晏不肯放过，拉著她的手：“昭昭，你分明神情有异……若你骗我……”

苏晚棠一把捂住他的嘴，俯身附在他耳边带著气音，眼神往下看了眼，戳穿谢晏身体的情难自抑。

“我是有些不舒服……阿晏哥哥，你这样子抵著我……我都失了……”

一句话，谢晏脑中轰然作响。

十几载圣人诗书君子端方化作虚幻，只剩放纵旖旎贪嗔潮热爱欲泛滥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