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屹立者(1/2)
所以,对於时间之城的人——至少是18区的绝大多数人而言,休息,是只存在於神话中的天方夜谭。
劳动职业手停口停,休息一天,但凡余额不足【2天】,【计时器】就会因自然流逝而归零。
也就是悄无声息的,被时间流逝所斩杀。
有產职业『为资產所累』,休息一天,轻则面临货物积压、货款繁重,所带来的经营压力和资金压力;
重则被时间之城罚时,甚至是变卖资產,阶级、职业滑落。
没错。
时间之城的绝大多数固定资產,都有类似『必须维持营业』的限制。
比如绳子旅馆——每年最多只能歇业5天。
超过5天,就要被扣掉【1年】的自然流逝补贴;
又比如麵包店、三明治店——尤其是麵包店,每歇业一天,就要面临【3天】到【15天】的罚时。
这项规定的逻辑,其实也很好理解。
——绳子旅馆、麵包店等商铺,与城內居民的生活息息相关。
绳子旅馆歇业,劳动职业就没地方住;
麵包店歇业,附近的人就买不到黑麵包。
等等,诸如此类。
为了保障城內居民的基本生存,这些『商铺』性质的固定资產,原则上都是不允许歇业——尤其是不允许长期歇业的。
而这,便导致了18区,除拾荒者这样的自由职业,以及农场主、牧场主等『脱產大富豪』之外,根本没人可以隨心所欲的休息。
更没有人,可以像今天的陆晨这般,来一场说走就走的环城旅行。
…
其实,即便是作为『自由职业』的拾荒者,也並非完全自由。
自由职业,仅仅只是理论上不受束缚;
但在生存压力下,再自由的职业,也都必须强迫自己,儘可能多的投入到工作当中。
——拾荒者出城需要排队;
所以在登记排队后,拾荒者就只能等著。
然而,绝大多数拾荒者,都不会躺著『乾等』出城轮次。
为了应付【时间】自然流逝,仍有相当一部分拾荒者,会选择在等候出城轮次期间,前往工厂做临时工。
玉曾告诉陆晨:在清偿银行债务后,近一年的时间里,玉在登记排队出城后,都会前往煤矿厂做临时工。
因为不这么做,玉的【时间】就根本扛不住自然流逝、根本撑不到下一次出城。
直到手上的【时间】余额,达到了【60天】的安全线以上,玉才不再做临时工。
…
换而言之:哪怕是拾荒者这样的自由职业,也是要腰包鼓起来,才有资格休息的。
生存二字,会推著18区的绝大多数人,不得不拼命获取【时间】、不放过任何获取【时间】的机会。
说得再直接一点,便是在时间之城,『休息』二字,同样昂贵。
只有足够富庶的人,才有资格休息、躺平。
穷人休息、躺平的代价,则是被这座冰冷的钢铁城市,於无声、无息间,无情斩杀。
『所以,玉给我出的第一项考验,才会是竭力省【时间】、全力赚【时间】。』
『因为自律性,是在时间之城生存下去的首要前提……』
吧檯前,陆晨面呈思虑之色,手中菸头仍下意识反覆送到嘴边,心中如是想道。
收拾好异样的情绪,再將思绪拉回眼前,淡笑著抬头望向酒保。
“都不容易。”
“除了北城那些富人,整个18区,都不容易。”
半真半假的唏嘘,引得酒保苦笑点下头,却並未接话。
陆晨能看出,酒保对自己这句『都不容易』,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酒保显然觉得,拾荒者再难,也不会比劳动职业难。
对此,陆晨也不想过多解释。
毕竟拾荒者在城外需要承担的风险,不是靠嘴就能说清楚的。
“这家酒馆,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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