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我孑然一身,唯玫瑰一朵。(1/2)
在周淑琴这种人眼里。
舞蹈应该是上流的,优雅的,是阳春白雪的,应该坐在幽暗高贵的宴会厅里,和衣冠楚楚的名流一起,耳边縈绕著悠扬的小提琴或典雅的钢琴曲,舞者身著华服,在光洁的地板上旋转,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抬手都透著矜贵与距离。
而不是像叶赎这样。
踩在油腻的餐桌上,穿著一身地摊货,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就扬言说什么跳支舞。
叶赎闭目沉思了一会儿。
他张开双手,仿佛在迎接那些不存在的观眾们的喝彩。
隨后,他睁开眼,咧嘴一笑。
“一起来玩吧!”
他一个华丽的转身,桌上的餐布顿时被他带起,像被投下石子的湖面,突兀地盪起一朵旋转的浪花。
碗碟碰撞,汤汁飞溅。
那盛著寄居蟹的盘子在空中盪起,泼下一轮金色的瀑布,带著那些居无定所的蟹肉,通通都铺洒在周淑琴的身上。
“啊!我的衣服!”
周淑琴下意识尖叫的一声,慌忙躲避飞溅的汤汁。
苏明远手忙脚乱。
苏晓则拿著手机打开摄像头,望著站在桌子上肆意张扬的叶赎,有些崇拜地喃喃道:“不愧是姐夫,轻易就做到了常人做不到的事情。”
陈宇拿起碗,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苏倾悦则抬起头,痴痴地望著站在桌子上肆意张扬、仿佛在搅动整个世界的叶赎。
他的动作並不优雅。
甚至连节奏感都没有。
他抬腿又踏下,就像小孩子在雨天里踩泥坑,桌板被他跺得咚咚作响。
他张开双臂,又像在拥抱什么。
他是一条野犬,是疯子,在灯光下撒野,没有理由没有规则。
周淑琴说的没错。
他就是个混蛋
是个野蛮的,永远让她预料不到他下一步会干什么的神经病。
可这神经病,竟该死的耀眼!
在苏倾悦的眼睛里,那个男人正闪闪发亮,伴隨著他的每一次抬腿,她的心臟便跟著跳动。
咚咚咚!
似伴舞中的鼓点,似狂乱的节拍。
她看著他,看著那个在餐桌上撒欢,微微喘息,嘴角还叼著根蔫了吧唧的狗尾巴草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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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洒下,汗水浸透了他的白衣。
苏倾悦知道。
她清楚的知道,叶赎这么一闹,她和二房本就微妙的关係將会彻底撕破脸。
爷爷估计也不会看上这么个疯子。
可此刻,她竟感到一阵诡异的寧静。
她微微仰起头,背靠在椅子上,拿起叶赎为她夹的那满满当当的饭菜,就著这场荒诞不经的舞蹈,一口一口慢慢吃了起来。
无论后果是什么,她都认了。
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当苏倾悦吃完,放下筷子。
叶赎的舞曲也陷入尾声。
在这舞蹈的最终阶段,他却又慢了下来,姿態带著缓和的优雅。
他优雅地转了个身,
右脚撑著身子,左脚微微踮起,右手叉腰,左手向前弯曲,向著苏倾悦伸出。
然后,一朵美丽而虚幻的,美得不似人间之物的湛蓝色的玫瑰,就那样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左手指尖。
他的头颅微微低下,目光却透过额前汗湿的碎发,精准地落在苏倾悦身上。那眼神里只有她一人。
此时此刻,偌大的餐厅里。
仿佛只有她一人是他的观眾,是他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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