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白肉血肠冻豆腐(2/2)
小白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软,嫩,香。虽然没有肉那种嚼劲,但这股豆香味让她眯起了眼睛,像是吃到了什么新奇的美味。
剩下的豆腐,赵山河把它们切成小方块,端到外面的盖帘上冻著。
这就是东北特色的冻豆腐。
冻过的豆腐里面全是蜂窝眼,燉菜的时候最能吸汤汁,咬一口满嘴流油,那是冬天火锅和燉菜的绝配。
……
天擦黑的时候,鬼屋里飘出了真正诱人的香味。
杀猪菜!
虽然没杀猪,但这几天赵山河也没閒著。他从空间里拿出之前存的猪血和五花肉,又切了一颗从邻居家换来的老酸菜。
灌血肠可是个技术活。
新鲜的猪血加上葱花、薑末、花椒麵,再淋上香油,搅拌均匀。
赵山河手脚麻利,把洗净的猪小肠套在漏斗上,一勺勺血浆灌进去,两头用线绳一扎,一根根红亮饱满的血肠就成了。
大铁锅里,酸菜丝打底,大块的五花肉切成薄片铺在上面,最上面盘著那一圈圈的血肠。
大火猛攻,小火慢燉。
“咕嘟……咕嘟……”
酸菜吸饱了五花肉的油脂,变得金黄油亮;五花肉被酸菜解了腻,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血肠煮得恰到好处,嫩得像鸡蛋羹,咬一口直爆汁。
这股霸道的香味,顺著烟囱飘出去,把半个村子的人都馋哭了。
……
饭做好了,赵山河没急著吃。
他找来一个乾净的篮子,装了一大碗酸菜白肉,两根血肠,又切了两块新做的大豆腐。
“灵儿,你在家看著锅。小白,跟我走一趟。”
赵山河提著篮子,带著小白出了门。
这一趟,他是去刘支书家的。
虽然之前救了陈局长,刘支书对他巴结得紧,但这人情,得有来有往才长久。
光靠大领导的威慑那是虚的,实打实的乡里乡亲才最接地气。
到了刘支书家,正是饭点。
刘支书一家正围著桌子喝玉米面粥呢,桌上就一盘咸菜。
“刘叔,婶子,吃饭呢?”
赵山河笑呵呵地进了屋,把篮子往炕桌上一放。
“今儿个閒著没事,做了点豆腐和杀猪菜。寻思著叔这几天为了村里的事操心上火的,给叔拿点下酒菜,补补身子。”
刘支书一看那油汪汪的酸菜白肉,还有那颤巍巍的血肠,喉结上下动了好几下。
“哎呀山河!你这……这也太客气了!”刘支书嘴上说著客气,手却很诚实地去拿筷子,“这年头谁家也不富裕,你这又是肉又是血肠的……”
“叔,咱爷俩谁跟谁啊。您昨晚也没少帮我说话。”赵山河给刘支书倒了杯酒,“这就当侄子孝敬您的。”
刘支书的老伴在旁边看著,心里也是热乎乎的。
这赵山河,以前看著是个闷葫芦,没想到分了家之后,这事儿办得这么漂亮!
“那个……老婆子,去,把柜子里那双新棉鞋拿出来!”刘支书喝了口酒,脸红扑扑的,一挥手。
刘婶赶紧下炕,翻箱倒柜拿出一双崭新的千层底棉鞋。
“山河啊,婶子也没啥好东西。这鞋是我纳了一冬天的底子,本来想给你叔穿,但他那大汗脚糟蹋东西。我看你这脚大小正好,你拿去穿!这鞋底厚,不冻脚!”
赵山河也没推辞,大大方方接过来。
“谢谢婶子!这针脚真密实!比供销社买的强多了!正好我那鞋都露脚趾头了。”
这一来一回,不仅是东西的交换,更是把这层关係给做实了。
从刘支书家出来,赵山河又去了趟张大炮家,送了一块豆腐和一碗血肠。
老猎人乐得鬍子都翘起来了,拉著赵山河非要讲讲当年打黑瞎子的故事。
……
回到鬼屋,天已经全黑了。
屋里却亮堂堂的,煤油灯的火苗跳动著,映照著一桌丰盛的饭菜。
小白早就等急了,蹲在炕桌旁,两只手抓著筷子,死死盯著那盆杀猪菜,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但赵山河没回来,她硬是一口没动,还负责看著想偷吃的灵儿。
“哥!你可回来了!小白姐都要馋哭了!”灵儿笑著喊道。
赵山河脱下大衣,换上那双新棉鞋。
真暖和。
“行了,开饭!”
隨著赵山河一声令下,小白手里的筷子瞬间出击,精准地夹起一块血肠,塞进嘴里。
“烫烫烫……”
她被烫得直吸气,却捨不得吐出来,那副贪吃的模样把赵山河和灵儿都逗乐了。
赵山河夹了一块吸满汤汁的冻豆腐放进嘴里。
一口咬下去,滚烫的汤汁在嘴里爆开,酸菜的酸爽、猪肉的醇香、豆腐的豆香,瞬间充满了口腔。
再喝一口烧酒。
舒坦。
窗外寒风凛冽,大雪封门。
屋內热气腾腾,欢声笑语。
赵山河看著吃得满嘴流油的小白,看著气色红润的灵儿,看著地窖里满满当当的存货。
这才是日子,这才是人间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