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谁说拿枪的手,不能捏绣花针?(2/2)
把成品往林秀莲怀里一扔。
“看看。”
林秀莲接过来。
摸了摸。
这针脚,密得连水都泼不进去。
那线走的,直得像是在布上画了条线。
而且还是那种特殊的“回形针法”,怎么扯都扯不开,结实得嚇人。
“爸……您……您还会这个?”
林秀莲的声音都在抖。
这公公,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她不知道的?
“这有啥?”
陈大炮也不停脚,继续踩著踏板,嘴里叼著根烟,没点火,就是过个乾癮。
“当年在老山,被服厂被炸了。”
“老子带著全班战士,愣是用缴获的几台破机子,给全团补了一个月的军装。”
“要是这点活都不会,那几年仗白打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但林秀莲听得心惊肉跳。
她看著公公那专注的侧脸,夕阳打在他那花白的寸头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这个男人。
上得了战场,下得了厨房。
能杀敌,能绣花。
有这样的爹在,哪怕天塌了,似乎也没什么可怕的。
“滴滴——”
就在这时。
墙角下,那几个埋在土里的空罐头瓶子,突然极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陈大炮的脚,猛地停住了。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瞬间代替了刚才的专注。
他並没有转头去看隔壁。
而是伸手拿起一块花布,那是给孙子做小被子的。
“秀莲啊。”
陈大炮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度,带著一股子故意让人听见的粗獷。
“这尿布我缝得厚实。”
“咱陈家的种,以后肯定是个大胖小子,拉屎撒尿劲儿大。”
“我这针脚,就是拿去当沙袋用都不漏!”
“你以后就在屋里待著,少往墙根底下凑。”
“那边种的仙人掌刺多,別扎著我孙子!”
隔壁。
那个正贴在墙上偷听的孙老师,被这突然拔高的嗓门震得耳朵嗡嗡响。
他扶了扶眼镜,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这老东西。
刚才那缝纫机的声音太吵,害得他发报都断了节奏。
现在又不阴不阳地指桑骂槐。
等著吧。
等那边的接应船一到……
陈家院子里。
陈大炮重新踩响了缝纫机。
“噠噠噠噠噠——”
这一次,声音更响,更密。
像是在掩护什么,又像是在宣战。
他在心里冷笑。
小样儿。
想发报?
老子这“噠噠噠”的频率,专门克你的摩斯密码。
乱不死你!
一直忙活到月上柳梢。
那一大卷细棉布,全都变成了整整齐齐的尿片和小衣服。
就连那块花布,也被做成了一床精致的小抱被,四个角还用多余的布料缝了四个小流苏。
丑是丑了点。
但这玩意儿,就是那句话——
结实,耐操,充满安全感。
就像陈大炮这个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