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隔壁的「滴滴答」,耗子进了米缸(1/2)
夜深人静。
海岛的风,带著一股子咸涩的味道,吹得窗户纸哗啦啦作响。
陈大炮躺在柴房的行军床上。
睡不著。
不是因为硬板床硌人,也不是因为担心儿子。
而是一种直觉。
一种在战场上那是能救命的直觉。
那是老兵对危险特有的嗅觉。
他的耳朵贴著墙壁。
这面墙的另一头,是家属院的另一个角落。
住著个男老师,姓孙,戴个眼镜,斯斯文文的。
平时见谁都笑,说话轻声细语,说是从省城调来支教的,教语文。
这人在家属院里口碑不错,尤其是那帮老娘们,都夸他是文化人,懂礼貌。
但陈大炮不喜欢他。
太乾净了。
在这个大家都灰头土脸、为了生计奔波的年代,这孙老师的手指甲缝里永远没有一点泥。
眼神也太活。
看人的时候,总喜欢往人身后瞟,像是在找退路。
此时此刻。
墙那边,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声音。
如果是普通人,肯定以为是风声,或者是老鼠磨牙。
但陈大炮的眼睛,在黑暗中猛地睁开了。
那瞳孔收缩,像是看见猎物的狼。
“滴——滴——答——”
声音断断续续,极有节奏。
像是……手指在敲击桌面的声音。
又像是……电流通过某种老式设备的杂音。
摩斯密码?
陈大炮翻身坐起。
动作轻盈得像只猫,连身下的木板床都没发出吱呀声。
他光著脚,走到墙根下。
把耳朵死死贴在那块有些发潮的青砖上。
声音更清晰了。
除了那诡异的敲击声,还有那个孙老师压低了嗓子,像是在自言自语的声音。
说的不是本地话。
也不是普通话。
倒像是……那边沿海一带的方言,夹杂著几个生硬的词汇。
“……颱风……海防……换岗……”
陈大炮只听清了这几个词。
但他那一身的汗毛,瞬间全都炸起来了。
这特么是……耗子进了米缸啊!
在这个节骨眼上。
部队刚经歷颱风,海防设施受损,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建军还没回来,生死未卜。
这要是让这个“文化人”把情报送出去……
陈大炮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
那里別著他的杀猪刀。
但他很快又鬆开了手。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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