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颱风过后的烂摊子,谁才是这院里的爷?(1/2)
回南风,比预想的还要狠。
那风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要把这海岛上的每一寸地皮都给揭了。
陈家的小屋里,煤油灯早就灭了。
黑暗中,只有陈大炮那明灭的烟火头,像是这混沌世界里唯一的灯塔。
“咔嚓——”
一声巨响。
不是陈家的。
是隔壁。
紧接著就是什么东西重重砸在地上的闷响,夹杂著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哀嚎。
林秀莲缩在被窝里,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护著肚子。
一只粗糙的大手伸过来,隔著被子拍了拍她的肩膀。
“睡你的。”
声音不大,却透著股子金石落地的稳当劲儿。
“塌不了。”
陈大炮说完,把菸袋锅子往鞋底上一磕,重新坐回门口的小马扎上。
像是一尊门神。
……
天亮了。
风停雨歇。
太阳像是刚洗过澡似的,毒辣辣地掛在天上,照得海岛一片惨白。
林秀莲推开门。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惨。
太惨了。
整个家属院像是被犁过一遍。
满地的碎瓦片、断树枝,还有不知道谁家的洗脸盆、甚至內衣裤,掛得到处都是。
最惨的是隔壁。
刘红梅家的屋顶,直接开了个天窗。
半边墙都倒了,露出屋里被雨水泡发的衣柜,还有那一床湿噠噠的红棉被。
刘红梅胳膊上吊著石膏,正坐在泥水里乾嚎。
老张,那个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副营长,此刻像只斗败的公鸡,蹲在废墟里捡砖头。
不光是他们家。
放眼望去,家属院里就没有几家是好的。
男人们大多出任务没回来,剩下一群老弱妇孺,对著满目疮痍,除了哭,还是哭。
唯独陈家。
除了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树倒了,那一圈刺槐篱笆塌了一角。
房子,纹丝不动。
甚至连一片瓦都没掉。
陈大炮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跨栏背心,正在院子里收拾残局。
他手里拿著把斧头,三两下就把那棵倒了的歪脖子树给肢解了。
“爸……”
林秀莲想去帮忙。
“边去。”
陈大炮头也不抬,把劈好的木柴往墙角一堆。
“这种粗活是你乾的?去把炉子生了,煮点薑汤。”
“昨晚受了寒,別感冒了。”
正说著。
院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
是前几天来借菜种的小媳妇,桂兰。
她怀里抱著个哇哇大哭的孩子,眼圈红肿,看著陈大炮,有些畏缩,却又不得不开口。
“大……大爷……”
“我想跟您借把锤子……我家门被风吹掉了,我想钉上,但我力气不够……”
陈大炮停下手里的活。
他看了一眼桂兰,又看了一眼她怀里那个瘦得像猴似的孩子。
没说话。
转身进了柴房。
桂兰以为他不借,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转身就要走。
“站住。”
陈大炮走出来,手里提著那是把跟了他半辈子的木工锤,还有一袋子铁钉。
“门在哪?”
桂兰愣住了:“啊?”
“我问你门在哪!”陈大炮不耐烦地皱眉,“带路!”
……
十分钟后。
桂兰家的门重新立了起来。
不仅立起来了,陈大炮还顺手给她修好了漏雨的窗户,甚至帮她把被风吹歪的烟囱给扶正了。
“行了。”
陈大炮收起锤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晚上睡觉把门栓插好,这几天不太平。”
桂兰看著结结实实的门窗,噗通一声就要跪下。
“谢谢大爷!您是大好人啊!”
“滚蛋!”
陈大炮侧身避开,一脸嫌弃。
“別给我整这套封建迷信!我就是嫌你家娃哭声太大,吵著我儿媳妇休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