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老兵的「防御工事」,这篱笆防的是鬼(1/2)
凌晨四点。
海岛的晨雾还没散,带著一股子湿漉漉的咸味。
陈大炮准时睁眼。
生物钟比隔壁司务长家的公鸡还准。
他轻手轻脚地翻身起床,那张昨晚刚敲出来的单人木床,硬是一声没响。
被子叠成豆腐块,稜角分明得能切手。
穿衣、扣扣子、系武装带。
三十年的习惯,刻进了骨头里。
推开柴房那扇嘎吱作响的破门,老黑已经蹲在门口,尾巴扫著地上的土。
“嘘。”
陈大炮冲狗比了个手势,指了指正屋紧闭的房门。
老黑立马收声,耷拉著耳朵,踮著脚尖跟在主子身后。
陈大炮站在院子中央,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大前门,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视著这个家。
不行。
太次了。
这哪是家?这简直就是个漏风的筛子。
那圈所谓的篱笆,就是几根烂木头插在土里,防君子不防小人,更防不住隔壁那双贼溜溜的眼睛。
还有那几只在院子里乱拉屎的鸡,毫无纪律。
“建军那兔崽子,日子过得跟烂泥似的。”
陈大炮心里骂了一句,转身抄起那把剁骨斧,又往腰上別了一圈粗麻绳。
“老黑,上山。”
……
两个小时后。
家属院还没彻底醒透。
不少早起倒尿盆的军嫂,路过陈连长家门口时,都嚇得差点把尿盆扣脑袋上。
只见陈家院子里,堆成了一座小山似的木料。
全是胳膊粗的刺槐木,带著尖刺,一看就扎手。
陈大炮光著膀子,露出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汗水顺著脊背那几道狰狞的伤疤往下流。
他手里抡著一柄大锤。
砰!
砰!
每一锤下去,地面都跟著颤三颤。
一根根削得像长矛一样的刺槐木,被他深深砸进土里,排列得密不透风。
这不是篱笆。
这是拒马。
这是阵地前沿的铁丝网。
隔壁胖嫂子刚把脑袋探出窗户,想看看热闹。
正好对上陈大炮那双冷冰冰的眼睛。
陈大炮手里正拿著杀猪刀,在削一根木桩的尖头。
刷。
刀锋一闪,木屑纷飞,那尖头锋利得泛著白光。
他拿著木桩,衝著胖嫂子的方向比划了一下,像是在瞄准。
嘭!
胖嫂子嚇得一把甩上窗户,连窗帘都拉严实了。
“哼。”
陈大炮冷笑一声,继续干活。
这刺槐木不但防贼,上面那股子怪味还能驱蛇虫鼠蚁。
为了儿媳妇和没出生的孙子,这院子,一只蚊子都別想隨便飞进来。
……
日上三竿。
林秀莲迷迷糊糊醒来。
这一觉睡得太踏实,连梦都没做一个。
她披著衣服推开门,瞬间愣住了。
原本那个破败、低矮、能被隔壁一眼看光的院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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