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避嫌住柴房,神级刀工惊艷全场(2/2)
陈建军围著那张床转了好几圈,使劲按了按,纹丝不动,比供销社卖的铁床还稳当。
“咱家祖上是给宫里修椅子的,这点手艺算个屁。”
陈大炮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脸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扛起那一两百斤重的木床,像是扛著一捆稻草,径直走进了那个破披屋。
放下床。
他又扯过那张带来的厚油布,三两下封住了漏风的墙缝。
掛上一盏煤油灯。
那个原本脏乱差的煤球房,瞬间变成了一个带著硬汉气息的“单身宿舍”。
收拾完住处,天色渐晚。
陈建军那小子也算是有点眼力见,屁顛屁顛地跑去厨房准备做晚饭。
结果没两分钟,就听见他在厨房里大呼小叫。
“爸!没油了!米缸也见底了!这……这咋整?”
陈大炮正坐在院子里给老黑抓虱子,闻言眉头一皱,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起身走进那个所谓的厨房。
这就是个搭在走廊尽头的简易棚子。
灶台上落了一层灰,油瓶子倒得比脸还乾净,米缸里就剩几粒陈米,那几颗土豆都发了芽。
“你就让秀莲吃这个?”
陈大炮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股子想抽人的衝动。
陈建军缩著脖子,一脸羞愧:
“秀莲最近吐得厉害,闻不得油烟味,我们就一直吃食堂打来的馒头咸菜,所以……”
“放屁!”
陈大炮一巴掌拍在灶台上,震得那口铁锅嗡嗡响。
“孕妇那是能凑合的?越吐越要吃!不吃哪来的劲儿吐!”
他把陈建军往边上一拨拉。
“起开!別在那碍眼!”
转身,回到院子,打开那个视若珍宝的行军囊。
一股子浓郁的烟燻味扑鼻而来。
那是一块足有十斤重的老腊肉。
那是他在老家用柏树枝熏的猪肉,表皮黑红油亮,泛著诱人的光泽。
陈大炮提著腊肉走进厨房。
“烧水!大火!”
一声令下,陈建军赶紧蹲下身子拉风箱。
陈大炮把腊肉扔进热水里,用钢丝球狠狠刷去表面的菸灰。
洗净后的腊肉,露出了里面玫瑰红色的瘦肉和晶莹剔透的肥膘。
他抄起那把跟了他几十年的杀猪刀。
刚才还在手里做木工的粗糙大手,此刻握著刀柄,稳得像是一尊雕塑。
刀锋一转。
寒光乍现。
刷——刷——刷——
没有什么花哨的动作,只有极有韵律的切肉声。
站在门口偷看的林秀莲,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只见那坚硬如铁的风乾腊肉,在公公的手下,像是变成了软嫩的豆腐。
一片片肉飞落下来,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
每一片。
都只有纸那么薄。
捏起一片对著煤油灯一看。
甚至能透过那晶莹剔透的肥肉,看清后面灯火跳动的影子!
这就是“灯影肉片”的刀工!
“爸……您这手艺,神了!”陈建军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少拍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