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悍匪过境?不,是爷爷来了(2/2)
“不用。”陈大炮拒绝得乾脆。
“驾驶室太闷,我不受那个罪。后面挺好,敞亮。”
说著,他弯下腰。
周围的新兵们都在看热闹,心想这老头带这么多东西,不得找两个人抬啊?
只见陈大炮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右手抓住那两个捆在一起的樟木箱子——那是实打实的一百多斤重啊!
“起!”
一声低喝。
那两个笨重的箱子,就像是泡沫做的一样,被他单手硬生生提到了半空,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噹噹地落在了近两米高的车斗边缘。
动作行云流水,连那个木箱子都没晃一下。
紧接著,他左手抓起行军囊,也是隨手一甩。
砰!
行囊落在箱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全场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嘻嘻哈哈的新兵蛋子,一个个张大了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臂力,比他们这帮大小伙子都猛!
排长也是看得直咽唾沫,眼里全是崇拜:
“老班长,您这身手……没落下啊!”
“凑合。”陈大炮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风轻云淡。
“就是这几年杀猪杀多了,手有点生。”
杀……杀猪?
眾人看著他腰间那把斧头,再看看那条凶神恶煞的黑狗,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愣著干啥?老黑,上!”
陈大炮拍了拍狗头。
老黑虽然胖了点(最近肉吃多了),但那是以前跟陈大炮上过山的狗,后腿一蹬,蹭的一下就躥上了车斗,威风凛凛地蹲在箱子上,俯视眾生。
陈大炮单手撑著车板,身体轻盈地一翻,稳稳落在车斗里。
他找了个角落,把箱子摆成个舒服的靠背,大马金刀地坐下。
从兜里掏出一根洗得乾乾净净的黄瓜,咔嚓咬了一口。
“开车!”
……
军车顛簸在通往码头的土路上,扬起漫天黄土。
车斗里,十几个新兵挤得像沙丁鱼,一个个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角落里的那个老头。
陈大炮没理他们。
海风呼呼地灌进车斗,吹散了那股子闷热。
远处,海平线渐渐露了出来。
蓝。
真蓝。
那是和黄土高坡截然不同的顏色。
看著那片无边无际的大海,陈大炮心里那根一直紧绷著的弦,突然颤了一下。
上辈子,他就在电话里听说这海有多大,这浪有多急。
但他一次都没来过。
直到儿子那是盖著国旗的骨灰盒被送回来,他才在新闻里看到这片海。
那是吞噬了他儿子的海。
也是葬送了他全家希望的海。
“建军啊……”
陈大炮在心里默念著儿子的名字,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下那个装著腊肉和奶粉的木箱子。
这箱子硌得慌,但他心里踏实。
这里面装的不是肉,是命。
是给儿媳妇补身子的命,是让大孙子壮壮实实的命。
“大……大爷?”
旁边一个小脸晒得通红的新兵,实在忍不住好奇,壮著胆子问了一句。
“您这斧头……真是杀猪的?”
陈大炮转过头,看了看这个年纪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娃娃。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煞气散了,露出了一点长辈特有的慈祥——虽然配上那张严肃的脸,这慈祥看著有点像鱷鱼的微笑。
“嗯,杀猪的。”陈大炮把手里剩下的半截黄瓜递过去。
“吃不?解渴。”
新兵愣了一下,受宠若惊地接过黄瓜。
“到了岛上,別光顾著傻练。”
陈大炮看著这一车稚嫩的面孔,突然开口提点。
“海岛湿气重,晚上睡觉把被子垫厚点。要是腿疼,就去海边找那种带刺的草熬水泡脚。”
新兵们都竖起了耳朵。
“还有,”陈大炮指了指大海。
“別欺负海。浪大的时候別逞能。命是爹妈给的,不是用来餵鱼的。”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引擎的轰鸣声。
陈大炮不再说话,闭上眼养神。
再有两个小时,就能见到那混小子了。
还有那个娇滴滴的儿媳妇。
听说她是上海人?也不知道吃不吃得惯这大蒜和腊肉。
要是吃不惯……
陈大炮皱了皱眉,在心里盘算著:那就把腊肉切碎了,混在鱼丸里做成汤?或者把猪油炼出来,给她炸小酥肉?
反正老子有的是力气,有的是手段。
就算是用勺子喂,也得把她给餵胖了!
车子一个急剎。
前面传来排长的吼声:“全体都有!下车!到码头了!”
陈大炮猛地睁开眼。
一道刺眼的阳光射进来,他眯起眼,看著那个写著“军事禁区”四个大字的码头大门。
到了。
这是儿子的战场。
从今天起,也是他陈大炮的战场。
“老黑,”他拍了拍狗头,声音低沉有力。
“准备好了吗?咱们去给这岛,立立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