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治癒(1/2)
“我也不知道我形容的对不对,总之就是很危险。”
医生斟酌著开口:
“我们看了你们送来的现场记录,常老的发作表现很典型,心律紊乱、短时缺氧、应激诱发。”
“现场那位…陆辞同学对吧?”
老校长连忙点头:“对,就是我们学校的学生,陆辞。”
医生沉吟片刻,整理著措辞。
“他用的手法,很像某种急救压制术,但又不像,总之就是很怪。”
“简单说,就是用外力把紊乱的节律强行掰回去,让心臟重新找回节奏。”
老校长听懂了一半:“那不是挺好的吗?”
医生摇头:“好,当然好。”
“但这类手法的本质是续命,把人从悬崖边拽回来。”
“代价也很明確,短期內绝对不能再刺激心臟。”
他语气加重:
“未来几天,常老不能饮酒,不能吃过油过荤的东西。”
“不能熬夜,不能情绪激动,不能剧烈运动,甚至不能洗太热的澡。”
“身体热量负荷一旦过限,有再次恶化的风险。”
老校长脸色发苦:“你这说得……跟坐月子一样。”
医生不笑,只平静道:
“比坐月子危险,月子做不好只是身体差。”
“常老这要是有点意外,那就是暴毙身亡…所以我刚才说的话一定要牢记。”
“不能让常老身上出现其他同级別的诱因。”
就在医生声音落下之时,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
“那我不是成瓷器了?”
“没想到我有一天也会变成花瓶,哈…咳咳!”
诊室里安静了一瞬。
常玉春躺在病床上,脸色仍旧苍白,但眼神却很清醒。
他听完医生的话,反倒笑了一下,声音虚却硬:
“我这辈子枪林弹雨都走过来了。”
“难道害怕这些挠痒痒的东西?儘管听医生的就是。”
医生见他这个態度,明显鬆了口气。
最怕的不是病重。
最怕的是病人不配合。
“常老…还有一件事。”
医生翻了翻文件,指尖停在一张纸上:“这个方子……是陆辞同学写的?”
老校长立刻看过去。
纸上字跡很熟,正是陆辞的。
他当时写得很快,像早就想好一样,一笔一划都透著篤定。
“对,是他写的。”老校长点头,把药方还了回去:“他说能调理旧疾,有什么问题吗?”
医生眉头越皱越紧:“这个…这方子很奇怪。”
“几味药性是相衝的,按常规用药原则,我们不建议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更直接的:“甚至可以说,正常医生不会这么开。”
老校长下意识紧张:“那是不是胡写的?”
医生摇头:“我没说胡写,我只是说它不走常规。”
“很……危险?”
他把那张纸举得更高一点,让老校长和常玉春都看清楚。
“这个方子的思路,如果把常老的身体比做阵地,把常老体內的病比作疯狂的士兵,那这个药方就是在常老体內製造一批新的疯狂士兵。”
“这双方的士兵是敌对关係,都在爭抢同一个靶细胞…呃…阵地,双方斗的你来我往,最后这两个疾病都会变少。”
“作为两个病的主战场,常老在药效发作期间,可能会经受千万般的疼痛……”
“而且我们害怕影响药方结构,还不能给你注射或服用镇定止痛药物。”
“这个举动,非常冒险。”
“剂量偏一点,就可能引发副反应。”
老校长听得头皮发麻:“那你们到底能不能用?”
医生看向常玉春:“常老,最终决定权在你。”
“我们能做的是给你方案:继续按传统路径稳住,慢慢养,但旧疾难根除;
“或者按这个方子试,但必须严密监控。”
“当然,用什么方式都需要您来决定。”
常玉春沉默了一会儿。
他年轻时打仗落下的旧伤,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这么多年,名医也看过,疗养也做过,最多就是延缓,从来没人敢拍胸脯说能好。
可今晚,陆辞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敢在生死线上把他拉回来。
还敢写下这张“相衝”的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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