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14章 又塌了(1/2)
春去秋来,转眼便到了秋收时节,生產队上下愈发忙碌起来。
大家都在抢收粮食。
偏偏这段时间天气阴晴不定。
有时暴雨倾盆,人们也得顶著雨在田里抢收。
言斐跟著忙了一天,回来时鞋子都被泥水泡得发胀。
晚上吃饭时,他放下碗筷说道:
“我明天不去地里了,新到的书催得急,得抓紧翻译。”
“嗯,在家好好歇著。”
顾母立刻点头。
“你身子本来就不比旁人强健,不去也没人会说什么。”
她早已知道言斐有份翻译的活儿,也大致猜到了他和自己儿子的关係。
顾母祖上曾是大户人家,见识比寻常村妇开阔,思想也更为通达。
她並不太看重传宗接代那套老理。
连偌大的王朝都能覆灭,传国玉璽都未必能永世流传,自家这普通农户,又有什么非传不可的香火?
这年头,能安安稳稳活下去,吃饱穿暖,把日子过踏实,比什么都强。
因此,她对言斐的態度愈发温和亲切。
在她心里,这就像是多了一个儿子。
顾母的转变,言斐和顾见川都看在眼里。
能得到她的理解和认可,两人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也踏实了许多。
接下来,便是静心等待。
只待高考制度恢復,他们回到城里,再一同去面对言斐的父母,堂堂正正地告知两人的关係。
“你后面都別去了,这段时间又是雨又是大太阳,已经有好多知青生病了。”
顾见川也赞同道。
甚至劝起了顾母:
“娘,您也安心在家待著,別再出去了。”
“好不容易才把您的风湿和咳喘调理得见了效,万一再累出个好歹,小斐之前的心血不就白费了?”
“我就是这两天食堂缺人手,去帮帮忙,活儿不重,就是洗洗菜,赚几个工分。”
顾母解释道。
她知道孩子们心疼她的身体,平时都很注意,这次確实是临时顶缺。
“食堂油烟大,对您的肺和呼吸道不好,还是別去了。”
言斐也轻声劝道。
“行,那我不去了,待会儿就去跟王嫂子说一声。”
见两人都这么说,顾母也不再坚持。
晚饭后,顾见川特地烧了热水让言斐好好泡脚,驱驱寒气。
等言斐泡完,他自然地將那双脚揽到自己怀里,手法熟练地按摩 起来。
“等这阵子忙完,我想重新打张床。”
顾见川一边揉著言斐的脚心,一边说 道。
“这床太小了,不够咱俩......造。”
“你说话能不能文雅点?”
言斐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好吧,”
顾见川从善如流地改口。
“这床太小了,不够我们红帐翻浪,共效於飞。”
言斐听得直接扶额:
“......你能不能別老扯上我?明明是你自己整天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可你不也挺享受的嘛?”
顾见川抬头,眼神无辜又促狭。
“你闭嘴!”
言斐耳根瞬间泛红。
“本来就是。”
顾见川小声嘟囔。
“你每次都这样,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言斐被他气笑,抬脚轻轻踹了他一下:
“我还没说你脱下裤子就不听话呢!”
顾见川一把抓住他作乱的脚踝,指尖坏心眼地在他脚心轻轻一 挠。
言斐最怕痒,顿时浑身一颤。
忍不住笑出声来,边笑边想往回缩脚。
“还敢踹我?”
顾见川顺势將人拉近。
“看来是按摩得不够到位,得再好好『伺候伺候』才行。”
说著,他手上加了力 道。
却又控制在不会弄疼他的范围,专挑言斐酸胀的小腿肌肉和脚底穴位仔细按压。
言斐起初还扭动著想躲,奈何力道悬殊,又被按得確实舒服。
渐渐便放鬆下来,喉间溢出满足的轻哼。
油灯的光晕將两人依偎的身影投在土墙上,隨著动作微微晃动。
自那场大雨过后,老天爷就跟闹脾气似的,再没掉过一滴雨。
早稻算是抢收完了,可地里的其他庄稼却旱得厉害,叶子都打了卷。
全村人都指望著水库的水灌溉。
但水量有限,没几天水位就急剧下降,眼看就要见底。
再这么下去,秋粮肯定要绝收,到时候不知有多少人得挨饿。
大队干部急得嘴角起泡,好不容易从城里请来了钻井队,想从地下找水。
前期倒是顺利,钻井队很快確定了水脉,可机器刚打到一半,竟突然坏了!
这下更是雪上加霜。
大队只好又向上级求助,请求派工程师下来维修。
谁知祸不单行,唯一的工程师在別处抢修,赶过来至少需要五天。
时间不等人,庄稼更等不起。
生產队长急得团团转,脑袋都快想炸了。
最后还是有人给他出了个主意:
“队长,咱们知青点那么多知识青年,还有从首都来的,见多识广,说不定就有人懂机械,你去问问?”
生產队长一拍大腿:
“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当天下午,
他就火急火燎地赶到了知青点,宣布谁能修好钻井机器,队里就奖励一百五十个工分!
这话一出,知青们顿时骚动起来。
要知道,一个壮劳力累死累活干一天也就挣十个工分,这一百五十个工分简直是天降横財!
可惜,心动归心动,大多数知青过去只啃过课本,对机械实在是一窍不通。
只有几个对机械有点兴趣的男知青跃跃欲试,自告奋勇想拿著维修说明书去试试运气。
结果,第一关就把他们难住了。
那时候的机器多半是国外援助或进口的,维修书自然是外文。
如果是英文,大家多少还认识一些。
可偏偏这台机器来自法国,维修书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法语,没一个人看得懂。
连说明书都看不懂,谁还敢贸然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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